月华点头,取出一柄银色小刀,开始切割锁链。
那刀看似普通,但触到精钢锁链时,竟如切豆腐般轻易割开。
“这是玄门法器‘破罡刃’,专破各种禁制。”
月华边割边解释,“但动静太大,我制住的狱卒只能撑一炷香时间。我们必须快。”
锁链应声而断。但琵琶钩还穿着骨头,要取出,必须生生扯出。
“忍着。”月华握住铁钩,快速道,“我会尽量快,但……”
“动手。”萧策咬住一块布,额上青筋暴起。
月华一咬牙,用力一扯。铁钩带着血肉被拔出,萧策闷哼一声,几乎晕厥。月华快速撒上金疮药,撕下衣襟为他包扎。
“能走吗?”
萧策扶着墙站起,踉跄一步,但站稳了:“能。”
两人冲出牢房。
甬道里,几个狱卒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显然是被月华用术法制住了。
他们一路向上,穿过三层牢区,终于来到天牢出口。
门外月光皎洁,夜风清冷。
但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青衫文士,白玉折扇,正是星陨七使之一的文曲。
他身后,还站着天璇、巨门,以及另外四个从未见过的黑袍人——星陨七使,全数到齐。
“月华仙子,深夜劫狱,可不是玄门该做的事。”文曲摇着折扇,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霜。
月华将萧策护在身后,冷声道:“玄门行事,还轮不到星陨指手画脚。”
“是吗?”文曲轻笑,“可你劫的是朝廷重犯,这可是触犯国法。就算清玄老道在此,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他顿了顿,看向萧策:“镇北王,我劝你还是乖乖回牢里去。主上说了,只要你束手就擒,可保苏凝母女平安。否则……”
“否则如何?”萧策上前一步,尽管重伤在身,但气势不减。
“否则,明日此时,苏凝的头颅,就会挂在城门示众。”
文曲淡淡道,“你以为玄隐山很安全?主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一声令下,便可破山而入。清玄老道再强,能敌得过我星陨七使联手,再加上赵尚书的三千精兵吗?”
文曲折扇轻摇,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得意:“玄隐山的周天星斗大阵确实麻烦,主上筹谋多年,也需等待这‘星瘴’之月,天地灵气紊乱,大阵威力最弱之时,方能一举攻破。本以为还需些时日,不料你竟自投罗网,真是天助我也!”
文曲见月华脸色苍白,折扇轻摇,语气更为得意:“月华仙子以为,主上为何执着于星核?千年之前,初代星见封印星核时,曾抽取玄螟主上一半本源之力。如今他若夺回星核,不仅能恢复巅峰,更能掌控地脉,将天下化为星陨的猎场。”
他指尖凝聚一缕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玄螟的虚影,一个面容枯槁、周身缠绕星雾的老者。
虚影开口,声音沙哑:“苏凝的纯血,萧策的真龙气,皆是开启星核的钥匙。月华,归顺星陨,你可获永生。”
月华脸色一白。
她出来时,玄隐山确实已有异动,但师尊说能应付,她才放心下山。
如今看来,星陨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是山中的苏凝。
“师姐……”她喃喃道,握紧了拂尘。
萧策也心急如焚,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文曲既然在此拦截,说明苏凝那边还未得手,星陨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