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红妆与牧民向导如同猎豹般窜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烟雾掩护,精准地找到了被捆在一旁巨石后的阿古拉女人和孩子!
“别怕!我是红妆!阿璃大都护让我们来救你们!”红妆用简单的突厥语急促说道,手中短刃飞快割断绳索。
然而,一名伊稚特斤的亲信发现了他们,嚎叫着挥刀扑来!红妆下意识将女人和孩子护在身后,举起短刃格挡!
“当!”一声,她虎口震裂,短刃脱手!眼看第二刀就要劈下!
“夫人小心!”一名突厥牧民向导怒吼着合身扑上,用身体挡在了红妆面前!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齿冷。
那牧民壮硕的身躯晃了晃,艰难地回头看了红妆一眼,咧嘴想笑,却涌出满口鲜血,轰然倒地。
“拉玛叔!”阿古拉的女人发出悲鸣。
红妆目眦欲裂,抓起地上石块狠狠砸向那凶徒面门,趁其吃痛,拉起女人和孩子就往预定的撤退路线狂奔。
其余女兵且战且退,奋力掩护。
终于,他们与闻讯赶来接应的邓军、张武部汇合。伊稚特斤见大势已去,不敢恋战,带着残兵仓皇遁入深山。
太阳完全升起时,红妆带着救回的阿古拉家眷,回到了云州城外。
她发髻散乱,胡服破损,脸颊还有被树枝划伤的血痕,但身姿挺拔。
在她身后,是阵亡牧民拉玛的遗体,被将士们小心翼翼抬着。
城门口,苏文清、柳彦舟率领百姓相迎。
看着红妆和她身后安然无恙的母子,再看看那具覆盖着部落旗帜的遗体,不知是谁带头,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随即又化为对牺牲者的哀悼。
“红妆夫人!”
“夫人万岁!”
红妆没有在意欢呼,她走到阿古拉女人面前,看着她怀中被吓坏却无恙的孩子,又看向那具遗体,深深一礼。
她起身,对苏文清沉声道:“苏先生,厚葬这位义士,抚恤其家族。从今日起,他是我云州的英雄。”
这一刻,再无人视她仅为李崇的夫人。她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有勇有谋、不负众望的云州主事者。
然而,红妆还来不及喘息,一名来自代州的夜枭暗哨,带着李崇的密信,风尘仆仆地赶到她面前。
信上的内容,让她刚刚稍定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内鬼的线索,竟指向云州?!
更大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