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张猛、秦虎两位燕云十八骑老将,亲率金吾卫暗中守卫;外则有苏砚率领麾下夜影等“夜枭”众人,与冯异将军等一同护佑在外。
可那姚知福始终潜伏于暗处,若不尽快赶赴京师,亲自见到太子与外公他们,她心里终究是难以安心。
苏墨白激动得指尖发颤,握着佩剑的手紧了又紧:“表妹放心!我拼了命也护好太子,绝不让姚知福的人碰他一根头发!”
他随阿璃从京师来云州,一路看着她率军杀吐蕃、退突厥,早把这位表妹视作榜样。
此刻能同去京师,既紧张,又藏着几分雀跃。
“可云州怎么办?”李崇眉头紧锁,霍然起身,目光沉沉扫过座中众人,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论钦陵遁入阴山未除,左贤王残部仍在流窜,达玛虽暂退,谁又能保他不会卷土重来?更遑论姚知福留在云州的邪术阵,至今未拆,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话到此处,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红妆身上,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全然道破的担忧。
他打心底不愿让她留在此地涉险,云州的乱局如泥潭,稍有不慎便会深陷。
可转念一想,自阿璃率燕云十八骑旧部重出江湖后,他与红妆本就聚少离多,此番在云州久别重逢,他分明察觉到红妆对自己的态度已悄然改观,这份失而复得的暖意,让他本能地想将人留下。
可这份“想留”里,又裹着两层挥之不去的顾虑:
一来,他摸不透红妆的心是否还系在阿璃身上,怕自己的期盼终究是一厢情愿;二来,阿璃虽是手握权柄的大都护,却是红妆甘愿追随的少主,那少主年方十六出头,纵是性子沉稳,身边若少了红妆这样懂江湖、知人心的老江湖照拂,终究让人放不下心。
这般矛盾缠在心头,李崇纵然满心盼着红妆留下,话到嘴边却只剩沉默,他终究不敢将这份期盼明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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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的目光转向赵烈、苏文清与周达,心中早有了安排:“赵叔,你刚从伤里缓过来,就留着协助李将军守城。重点盯西城门的阵眼,周达会把阵图给你,照着标记拆符文,别漏了一处。”
“少主放心!”赵烈猛地抱拳,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有俺在,西城门的阵眼拆不完,俺就不挪窝!邪术符文?就算挖地三尺,俺也给它抠出来!”
他拍了拍胸脯,肩上的绷带还渗着淡红,却没半分退缩,当年没能护住家人,如今他定要护住云州的百姓与弟兄。
“文清叔,你管后勤调度。”阿璃又看向苏文清,“粮草、药品得盯紧,绝不能让弟兄们冻着饿着。另外,组织百姓疏散,若邪术阵真激活了,别让老百姓受牵连。”
苏文清从怀中摸出本卷边的后勤册,指尖在册页上点了点:“少主放心,粮草够撑半月,金疮药还剩两箱。百姓疏散的事,我会让县衙配合,在城东废弃军营搭临时帐篷,保证每个人都有地方住。”
“周达,你率北府新燕云的弟兄巡周边。”阿璃的声音转向玄甲在身的周达,“不光要防论钦陵和左贤王残部,姚知福布下的邪术阵,也得找齐了拆干净,一个都不能留。”
周达挺直脊背,玄甲碰撞出清脆的响:“末将领命!弟兄们早在校场候着了,邓军、张武已经备好马,这就去巡周边、找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