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墨成规手指敲击玉案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快,却每一下都敲在几位客卿的心上,让他们愈发坐立难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事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简,脸色却有些古怪,似乎查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长老,初步的情报汇总在此。”
管事快步走到墨成规面前,双手将玉简奉上,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迟疑:
“关于司徒俊在北疆城时期的经历,大部分都与之前的情报吻合,但有一条信息……颇为蹊跷,属下不敢擅自判断,特来向您禀报。”
“讲。”
墨成规接过玉简,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神识瞬间沉入其中。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已经看到了管事口中的“蹊跷”之处。
“是!”
管事躬着身,缓缓开口:
“根据北疆城分会传来的消息,司徒俊起初只是北疆城城主府的一个下人,负责打理后院的花草,因做事勤勉,才被提拔为管事。后来前城主北霸天因私自与惜花宗、玄阴宗交易——那些交易涉及天启王朝的灵石矿脉,危害天启王朝统治——事情被天龙皇朝的巡查使撞破传到了天启王朝,被朝廷撤职查办,城主府一时群龙无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可就在这时,身为管事的司徒俊不知为何,突然被推举为新任城主。更奇怪的是,他成为城主后,并未像其他夺权者那样虐待或驱逐前城主府的家眷,反而将北霸天的妻妾尽数接纳,安置在城主府内,甚至……与北霸天的几位妻妾往来密切,关系不清不楚。”
这话一出,几位客卿都愣住了。
张供奉下意识地开口:
“竟有此事?这司徒俊……倒是个怪人。”
管事继续说道:
“此事在北疆城颇有争议,有人说他‘仁厚’,也有人说他‘觊觎前城主的家眷’,风言风语从未断过。但也正因如此,他在北疆城底层百姓中得了些名声,不少人觉得他‘念旧情’。”
墨成规的手指在玉案上轻轻敲击着,心中暗道:
一个管事能突然当上城主,若说他背后没有推手或机缘,打死也没人信。北霸天倒台,他恰好上位,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