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轰!!!
银色光柱狠狠轰在青铜小鼎上!那小鼎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宝,但在浩瀚的星辰光柱冲击下,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倒飞而回,撞在赵师兄胸口。赵师兄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石壁上,又滑落下来,气息瞬间萎靡。
而张姓修士更惨,他的盾牌和护体灵光在光柱余波下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狠狠轰飞,尚在半空,就被几只从侧面阴影中扑出的“影”扑中!那些阴影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啊——!”张姓修士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眼睛中的神采黯淡,仿佛生机和灵魂都被瞬间抽走。仅仅两三息,他便如同被风干了无数年的干尸,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再无生息,只有几道阴影满足地从他干瘪的尸体中飘出,重新融入周围的黑暗中。
陈宇看得头皮发麻,这些“影”的恐怖远超想象,连神人境后期的修士,竟如此轻易地被吸干!
赵师兄挣扎着爬起,看到张师弟的惨状,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更别说贪图宝物了。他怨毒无比地瞪了被星光笼罩、手持天枢令和断剑的陈宇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朝着来路通道逃窜!连掉落的青铜小鼎都顾不上了。
陈宇见状,心中一动,立刻操控天枢令(其实更多是天枢令自发引导星光),又是一道稍弱一些的星光射向赵师兄背影,同时心念催动那些狂躁的阴影:“拦住他!”
阴影似乎能模糊感应到天枢令持有者的敌意指向,加上赵师兄身上鲜活的生命气息和流淌的鲜血(他受伤吐血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通道两侧的阴影疯狂涌动,朝着逃窜的赵师兄扑去!
赵师兄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疯狂催动遁光,一边将身上所有能用的防御符箓、一次性法器不要钱似的往后扔,试图阻挡星光和阴影。轰鸣声、惨叫声(被阴影擦中)、怒骂声在通道中回荡,迅速远去。
陈宇没有追,也无力去追。刚才引动星光,虽然主要靠的是祭坛和天枢令自身的力量,但他作为引子,也消耗了大量心神和一丝精血,此刻脸色更加苍白,摇摇欲坠。而且洞窟内的星光正在缓缓减弱,那些阴影在失去目标后,重新退到边缘,但依然虎视眈眈。
他强撑着,先将那掉落的青铜小鼎隔空抓来,简单抹去上面赵师兄的神识烙印(对方逃得仓皇,烙印很弱),收起。然后又走到张姓修士干瘪的尸体旁,忍着他那恐怖的死状,快速取下其储物袋和几件未毁的法器。
做完这些,他才踉跄着回到祭坛前星光最盛处,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息。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半截断剑和天枢令,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平复但依然闪亮的星辰纹路,心中后怕又庆幸。若非这祭坛和天枢令,若非那些诡异的“影”,今日他绝无幸理。
“此地不宜久留。”陈宇缓了几口气,知道那赵师兄未死,很可能会回去搬救兵。他必须尽快离开,或者……看看这祭坛和断剑,是否真的指向一条“归途”。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半截断剑。剑身古朴,触手冰凉,但内里似乎蕴含着某种沉寂的力量。他尝试将一丝星元力注入其中。
断剑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用断星剑去触碰它。
嗡!
两剑相触的刹那,断星剑发出一声欢愉的清鸣,剑身上的暗金色光华流转,而那半截断剑,也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沉积的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漆黑如夜空、却又有点点星芒内蕴的剑身。更奇妙的是,断剑的断口处,竟然也浮现出淡淡的、与断星剑同源的光芒。
“难道……”陈宇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两截断口靠近。
就在两截断口即将接触的瞬间,异变再生!
祭坛最上层,那原本空空如也的供奉位置,忽然投射下一道凝实的星光,将陈宇、断星剑和那半截断剑一同笼罩!同时,陈宇怀中的天枢令自动飞出,悬浮在他头顶,洒下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