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谢尔巴托夫疯了

第四天,他坐在餐桌前吃罐头,吃了一半,忽然把叉子放下,盯着墙上那幅油画。画的是他的父亲,一个穿苏毛军装的老人,目光威严。

他对着那幅画说:“爸,他们来了。他们要杀我。”

画里的父亲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画前,伸手摸了摸画框。“你不帮我?你也怕他们?”

第五天,他不再吃饭了。只喝水,只抽烟。

壁炉里的火一直烧着,但他还是觉得冷。他把毛毯裹在身上,蜷缩在壁炉前的躺椅里,两条狗趴在他脚边。

他摸着伯爵的头,说:“只有你们不会害我。只有你们。”

伯爵舔了舔他的手,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在安慰他。

第六天早晨。

一架民航客机从莫科市起飞,飞往秋明。头等舱里只有四个座位,林风和娜塔莎占了两个靠窗的。

他们现在是一对姐妹,棕色的头发,深色的眼睛,脸上有淡淡的雀斑。护照上的名字是安娜和玛丽亚·科兹洛娃,证件齐全,签证有效。

林风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夹克,娜塔莎穿着灰色的羊绒大衣,两个人像普通的出差人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飞机落地的时候,秋明正在下雪。不大,细细碎碎的,打在舷窗上就化了。他们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办了入住,然后出门,像普通游客一样,在街上逛了一圈,吃了顿饭,买了点东西。

下午三点,谢尔巴托夫坐在壁炉前的躺椅里打了个盹。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年轻的时候,在西伯利亚的油田上,穿着军大衣,戴着安全帽,对着那些巨大的钻井架笑。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梦里他笑得很开心。

忽然,他醒了。壁炉里的火快灭了,只剩下几块炭,发着暗红色的光。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叫了一声:“伯爵。”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公爵夫人。”

还是没有回应。

他站起来,把毛毯扔在椅子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壁灯亮着,光很暗。他喊了两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没有狗叫声,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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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慌了。他上楼,下楼,打开每一扇门,看了每一个房间。没有。

两条狗,一百多公斤的狗,凭空消失了。

他回到卧室,拿起那把AK-15步枪,装上新的弹匣,拉动枪栓,咔嗒一声,子弹上膛。然后他走出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