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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刷牙。”她说。

“去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浴袍的带子彻底松了，她用手拢住领口，赤着脚快步走进浴室。

林风把电脑重新打开，打开餐厅点评，一家一家看过去。有家餐厅评分很高，有人说他们的红菜汤是“妈妈的的味道”。

有家格鲁餐厅，评论里反复出现一个词“khachapuri”，一种奶酪面包，看着像一艘小船，里面盛着融化的奶酪和一个生蛋黄。

浴室的水声停了。娜塔莎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她走过来，在林风腿上坐下，这次没有僵硬，动作自然了很多。

“你觉得他会去哪儿？”她问。

“回他自己的地方。他的庄园。”林风把电脑合上，扔在茶几上。“那种人，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是跑，是缩进壳里。壳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以为那里最安全。”

“然后呢？”

“然后等待。”林风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隔着浴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等他自己绷不住。”

娜塔莎勾着他的脖子，侧过头，看着窗外。

莫科市的早晨是灰白色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没晒干的棉被盖在城市上面。远处有几栋撕达淋式的高楼，尖顶戳在云层里，模糊了轮廓。

近处的街道上，车流已经开始密集了，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缓缓移动。一辆有轨电车从酒店楼下经过，叮叮当当，声音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很小，但很清楚。

“你觉得他会害怕吗？”她问。

“当然会。”林风的手停在她腰侧，“他昨晚肯定彻夜未眠。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最怕死，权力和欲望永远不会满足。他的白手套死了，他会想：下一个是不是我？他们什么时候来？怎么来？从哪来？他的庄园有围墙、有铁门、有保安、有狗，但他知道挡不住那个人。他会觉得不安全。他会觉得冷。坐在壁炉前都暖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