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住,举起双手,手心朝外。他的心跳很稳,每一下都像钟摆,不急不慢。
“口令。”武装人员用伯拉语问,枪口往上抬了抬,对准他。
“新月。”林风回答。伯拉语,带点东部的口音,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武装人员盯着他看。那张脸在灯光下很普通,二十出头,黑胡子,深眼窝,跟镇子里那些年轻士兵没什么两样。他又看了看林风身上的军装,土黄色的,没有军衔,胸前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烟。他把枪口往下压了一点。“你是哪个队的?”
“东边的。”林风说,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里让我来的。有事。”
武装人员犹豫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岗楼,上面的人正趴在机枪后面,眼睛盯着夜视瞄准镜,没往这边看。
他又看了看林风的脸,那双眼睛很平静,不像说谎的样子。他把枪放下,挥了挥手。“进去吧。”
林风点点头,走过检查站。他的脚步没变,不紧不慢的。
镇子里面比外面安静。街上没人,只有几条野狗在巷子里钻来钻去,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夹着尾巴跑了。
房子都是土坯的,墙面上有弹孔,密密麻麻的,像麻子脸。有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木板上有新鲜的钉子印。
有的门歪着,没关严,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空气里有股馊味,像是垃圾堆了很久没清,混着柴油和火药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林风走得不快,但他知道去哪里。
超脑给他的路线图印在脑子里,从检查站进去,左拐,经过一口井。右拐,穿过一条窄巷子,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两边墙上的泥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土坯。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东边有一栋两层的小楼,窗户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