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兄弟会上层的生活

士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座。后座空着,只有几瓶水和一条围巾。他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林风点点头,继续往前开。后视镜里,那个士兵走回阴凉处,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沙地上。

他继续往东开。沙漠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沥青路面早就没了,变成沙土路,被车辙碾得坑坑洼洼。车速降下来,四十码,三十码,有时候要绕开大坑,开进旁边的沙地里,车屁股甩一下,再回到路上。

偶尔有一辆皮卡从对面开过来,车顶上绑着行李,后座塞满了人,车窗开着,手伸在外面。两车交错的时候,对面的人会看过来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敌意,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堆沙。

太阳快落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沙漠被染成橘黄色,像一大块正在冷却的铁。远处的山是黑色的,剪影一样贴在天空上。风大了,把沙子吹起来,打在车窗上,沙沙沙的。

林风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站在沙地上。让风吹在脸上。风是热的,带着沙子和干枯的草的味道。他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人声。只有风,和风里的沙。

他想起一句科洛亚语的歌词。意思是:风停了,海平了,你还活着。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远处的山后面,有一个叫阿里的人。那个人说要报仇,说要全面开战,说要直播杀他的家人。

那个人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找。不知道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正在往东开。不知道坐在那辆车里的人,戴着另一个人的脸,说着半生不熟的伯拉语,口袋里装着一把飞镖,背后背着一把刀。

林风戴上口罩,上车,继续往东开。

超脑的推演结果是在凌晨两点发到林风眼镜上的。

他正躺在车里睡觉,座椅放倒,长袍盖在身上,刀竖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