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笑了。年轻人又问:“那地方的人怎么活?”
螳螂把军刀插回鞘里。“他们不活。他们只是没死。”
第十五天清晨,哈德拉毛的海岸线出现在望远镜里。
灰黄色的,光秃秃的,像一块被太阳烤焦的伤疤。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房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模糊的线,横在天与海之间,慢慢变粗,变清晰。
童培站在舰桥上,放下望远镜。“预定阵位,两小时后抵达。”
“是。”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驱逐舰跟在后面,舰首劈开海浪,白色的水花往两边翻。甲板上的特战队已经开始整装,防弹衣、头盔、战术背心、水袋、弹药、急救包,一样一样往身上挂。有人在检查步枪的枪机,拉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有人在往脸上涂油彩,绿一条,黑一条,把五官抹得看不清。
夏天站在队列最前面,身上挂着一把突击步枪,腰上别着手枪和军刀。他的脸已经涂好了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检查装备。”
六十个人同时动起来。拍弹匣,拉枪栓,试通讯器。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的暴风雨。
“报告,一队完毕。”
“二队完毕。”
“三队完毕。”
夏天点了点头。“上突击艇。”
凌晨四点,舰队抵达预定阵位。
“科洛亚号”的舰桥里,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那是新月兄弟会的巡逻艇,在港口外面游荡,速度很慢,走一个八字形,来回巡。
岸上有几个雷达站在转,信号很弱,是民用改装的,天线罩上有裂纹,应该用了很多年。
童培站在作战指挥台前,手里拿着话筒。他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一轮打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