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处理的,自己处理了。发邮件,打电话,约谈基金管理人,撤资,止损,换团队。
不能处理的,写成报告,发回纽约。
老亨利的办公室每周都收到她的汇报。
第一周,助理回了一个字:“收。”
第二周,助理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周,助理回了一句话:“斯特林先生问,你怎么发现的?”
艾拉回:“看报告。”
第四周,老亨利亲自打来电话。
那天是周五,晚上八点多。艾拉还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弗吉尼亚的号码。
“爸。”
“艾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呼吸声,有点重。
“你哥管了五年,什么都没看出来。”
艾拉没说话。
“你一个月,看出了七个问题。”
艾拉还是没说话。
“安德烈的投票权,”老亨利说,“你暂时来管。”
艾拉握着电话,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15%的家族信托投票权。
加上她自己手里的5%,就是20%。
在斯特林家族,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谢谢爸。”
电话挂了。
艾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西班牙广场。
晚上九点多,广场上人少了。灯光照着,那些台阶还在,那些喷泉还在,那些罗马假期的痕迹还在。游客零零星星的,有人坐在台阶上拍照,有人牵着手慢慢走。
她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林风。
想起那个晚上,他在她房间里的样子。想起他说“行”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她摸了摸肚子。
还看不出来。
但孩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