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那单,本来是要他命的。”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谁知道他没死,还把丁一救走了。”
顿了顿。
“有人需要为此负责。”
克兰斯顿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往上动了动,连皱纹都没牵起来。
他知道这个责任落不到自己头上。
该负责的,是对面那个人。
“下一步怎么走?”他问。
那人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圆顶。两个人并排站着,像两尊雕塑。
“科洛亚那边,不能再拖了。他手里有稀土,有AI,有军队。再让他发展两年,谁都动不了他。”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需要你做什么。”那人转过头,看着他,“是我们需要你做什么。”
克兰斯顿没说话。
窗外的光线暗了一点。云层更厚了。
“参议院那边,有几个针对科洛亚的提案,你压一压。让我们的人出面,提几个对科洛亚不利的议案——贸易限制、技术封锁、人权指控。不需要通过,只需要施压。”
克兰斯顿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那人笑了笑,“然后就轮到我们的人上场了。”
他没说“我们的人”是谁。
克兰斯顿也没问。
那人转身往门口走。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迈尔斯·特纳那边,你盯着点。他最近跟科洛亚走得太近,不太对劲。”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克兰斯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国会大厦的圆顶还是那个圆顶。灰白色的,冷冷的,像一只不会眨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