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邮差这条线断了。但不是彻底断,他死了,但死之前干了什么、见过谁、跟谁通过话,这些还能查。汉堡那边我有人,正在调他的通话记录和监控。不过——”
他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既然杀了他,就说明他们认为他知道的东西已经没用了。或者,”霍克看着她,“他们认为,他还没来得及把知道的东西传出去。”
娜塔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霍克注意到了。
“你想到了什么?”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他给我打电话那天,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娜塔莎,我欠你人情,现在还了。以后别联系我。’”
霍克没说话。
娜塔莎继续说:“我以为他只是想撇清关系。但后来我想,他那个人,从不欠人情。他说欠我人情,可能是指——”
“指什么?”
“指他留了东西给我。”娜塔莎抬起头,“如果他想让我知道什么,但又不敢直接说,他会用别的方式。”
霍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方式?”
“邮箱。”娜塔莎说,“他有一个加密邮箱,专门用来跟干活的人联系。每个人一个独立账号,用完就废。我的那个,还在。”
“多久没用了?”
“三个月。最后一单是他派给我的,干完之后那个账号就没再登录过。他说,留着,万一哪天有用。”
霍克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账号密码还记得吗?”
娜塔莎点点头。
......
三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登录界面。
加密邮箱,服务器在西欧某国,三层跳板,IP飘忽不定,这是干这行的人常用的那种,注册不需要真实信息,交费用加密货币,没人知道你是谁。
娜塔莎输入账号,输入密码。
加载了几秒。
收件箱里躺着两封邮件。
第一封,时间是四天前,也就是她还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
发件人: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