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功?你以为没有我父亲,你能特招入伍?你那些勋章,挂在墙上是荣誉,挂别处就是废铁。”
他把酒杯放栏杆上,走近一步。
“安娜,我有很多女人。你也可以成为其中一个。而且,”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向高耸的胸和平坦的小腹,“你有资格给我生个孩子。”
她看着他。
那张脸挺英俊,年轻,有钱,有势。换了别的姑娘,可能求之不得。莫科市多的是愿意往上爬的女孩,给伊戈尔少爷当情妇,意味着豪宅、进口名车、名牌包,意味着全家跟着沾光。
她端起手里的酒杯,把酒泼在他脸上。
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杯子摔碎的声音。没回头。
假期结束,她回到军队。
第三天晚上,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敲开她的门。联邦安全局的。
“安娜·伊万诺娃同志,你因涉嫌通敌卖锅,被正式逮捕。”
她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通敌卖锅?我一直在打仗,我杀了二十三个敌人,我拿了勋章——”
“那些勋章,”其中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说,“是你出卖情报换来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什么证据?”
没人回答她。
他们连个像样的罪名都懒得编。随便找个借口,随便开个口子,随便就能把她送进监狱。
后来她才知道,根本不需要证据。伊戈尔他爹打一个电话,检察院那边就把案卷准备好了。
她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宿舍。床头柜上还摆着她和父母的合影,她妈笑着,她爸也笑着,她站在中间,手里举着奥运金牌。
后来她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有人给她父亲打电话,说“你女儿出事了”。父亲问什么事,那边挂了。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厂门口贴了一张告示:鉴于其女叛锅行径,该同志即日起停职审查。
母亲去面包房的路上,被人堵在街角。几个女人指着她骂:“卖锅贼的妈,还有脸出来!”她跑回家,再没出过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街坊邻居见了他们就躲,躲不开就吐口水。有人在门口泼油漆,有人往窗户里扔石头。
父亲后来中风了,倒在雪堆里,一天后才被人发现,早冻僵了,送医院,没救过来。
母亲搬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这些事,安娜是在监狱里听说的。
说这些话的人,是那个替伊戈尔来传话的中年男人。他隔着玻璃,脸上带着笑。
“安娜小姐,只要你点头,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你出来,继续当你的军官,你父母的待遇也恢复。没人会再提这件事。”
她点了头,就能回到从前。
她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