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娜走出ICU病房门口,看向闻讯而来、额头还带着汗的盾石防务负责人。
“张廷桥。”
张廷桥面色异常凝重,直接道:“要我查什么?”
“这层楼,尤其是这间病房内外,”塞莱娜指了指周围,“所有可能存在的隐藏监控和窃听设备。不管是医院本身的安全监控,还是……可能被外人动过手脚的东西。我要你带最专业的技术团队,一寸一寸地给我过一遍。一个不留,全部找出来,拆除,或者物理屏蔽。我要这里在物理上和信号上,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黑箱’。外面的人,不该看到、听到这里发生的任何事。”
张廷桥点头:“我带最好的反侦察组过来,亲自盯着。半小时内,给你一个干净的房间。”
“夏天。”最后,塞莱娜的目光落在军队总司令身上。
夏天早已站得如标枪般笔直,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
“调你手下最可靠的快速反应部队,立刻过来,全面接管医院外围所有安保。”塞莱娜的语气带着战场上才有的决断,“以医院为中心,设立军事管制区。未来八小时,这里只许出,不许进。任何未经许可试图强行闯入、或者以任何形式打探内部消息的个人或组织……”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按战时敌对行为处置,授权你使用相应等级的反制手段。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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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夏天的回答短促有力。
一条条指令,清晰、快速、没有任何冗余和犹豫,从这个刚刚经历巨大情绪冲击的女人口中吐出。
那个在科洛亚内阁运筹帷幄、在危机中总揽全局的副首相塞莱娜,以一种近乎冷酷的高效姿态,强势回归。
只是这一次,她每一个命令的背后,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决绝和信任。
没有理由,不问原因,就因为她的男人说了,他需要八小时,他说他会活。
她信,并且不惜调动一切资源,为他打造一个绝对安全、不受任何干扰的“茧房”。
宋依依留到了最后。
她看着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却又悄无声息地拆下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拔掉那些连接在林风身上、此刻已毫无意义的监护线缆,甚至拉上了观察窗的百叶窗。
“塞莱娜姐,”宋依依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生物学家根深蒂固的理性质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真的……完全相信吗?八个小时,从临床死亡到彻底恢复……这、这已经不是在挑战现代医学的极限了,这简直是……在颠覆医学的基础。会不会是……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极端的应激反应?或者……”
塞莱娜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宋依依脸上。那目光里没有笑意,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磐石般的笃定。
“我相信。”她说,语气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却重若千钧,“因为他是林风。他开口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我们不需要去理解他到底怎么做到,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做到’的这八小时里,我们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