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宣布临床死亡

“只能……靠药物硬撑。”超声医生没往下说,但意思谁都明白——药,早用到头了。

凌晨零点十八分。

心电监护上,那条线彻底平了。不是直线,是一种微弱、杂乱、毫无规律的颤动——室颤。心脏肌肉在胡乱收缩,根本泵不出血。

“除颤!200焦,清场!”

“砰!”身体弹起,落下。

屏幕上的颤动没停。

“肾上腺素1mg再推一次!准备第二次除颤,200焦!”

“砰!”

还是乱颤。

“第三次!360焦!”

“砰!”

屏幕上的波形,在第三次电击后,短暂地停跳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那种毫无意义的细微颤动。

钱德勒教授接替了陈明远,继续心脏按压。

他身材更高大,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节奏沉而快。按压到第二十分钟左右,手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

是胸骨或肋骨骨折的声音。在高质量心肺复苏里,这不罕见,甚至说明按得够深。但此刻,在寂静的病房里,这声音听着格外刺耳。

没人停。

肾上腺素、阿托品、碳酸氢钠……抢救药物一轮轮推上去,像往一个漏底的破桶里倒水。

按压持续了整整三十五分钟。

钱德勒的白大褂后背全湿透了。陈明远站在旁边,手里捏着没用上的气管插管器械,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每个参与抢救的人,脸上都是汗,眼神里那点光,随着监护仪上那条始终没有起伏的直线,一点点黯下去。

“停吧。”

陆建明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小主,

所有动作同时停下。

病房里瞬间静得可怕。只有墙角不知哪台设备还在发出单调低沉的嗡鸣,还有氧气管道里气体流动的细微嘶声。

而最中央那台心电监护仪上,是一条真正的、平静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