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块非标芯片。”技术员说,“型号没见过,封装是定制的,引脚定义不匹配任何公开标准。我们尝试直接读取存储区,触发了硬件锁,现在芯片进入只读保护模式了。”
陈博士的脸色更沉了。
“验证他说的话。”他对技术员说,“调取星月量子基金过去三个月的交易记录,分析有没有每日定时通信的特征。同时,联系总部,我们需要分布式存储和量子密码的专家支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就不是“逼一个人写代码”的问题,而是“破解一个理论上无法破解的全球分布式安全系统”的问题。
那需要的资源、时间、和技术力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三人离开房间。门关上。
丁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
第一步,成了。
他把敌人的注意力,从“逼问代码”成功转移到了“破解分布式存储和量子加密”上。后者是个无底洞,足够他们折腾很久。
而每一秒的拖延,都是给林风、给科洛亚、给所有可能正在寻找他们的人,争取的时间。
他起身,走到墙边,用指节敲出那个节奏,但这次加了个小小的变奏:哒哒哒—哒—哒—哒哒。
隔壁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应传来:哒哒—哒哒哒—哒。
蓝汐听懂了。她在说:坚持住,我相信你。
丁一重新坐回工作站前。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模拟交易界面还在跳动。
但真正的战争,已经悄悄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他需要开始构思第二步:如何在对方尝试破解“分布式存储”的过程中,留下更多线索,或者,制造更多混乱。
......
而在平台上层控制中心,陈博士正坐在终端前,起草一份加密报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不快,每个词都斟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