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消散处,坚硬的岩壁开始扭曲、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荡漾起涟漪。
岩石的质感迅速褪去,变得透明、虚幻。
一扇门,缓缓地、从虚幻中凝实,显现而出。
高约一丈,宽可容两人并行。
门扉是厚重的青灰色石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岁月尘埃,但依旧能看出中央雕刻着一个古朴的丹炉图案,炉身有云纹环绕,线条简洁而苍劲。
门缝之中,丝丝缕缕比外界精纯、温和了不知多少倍的灵气,悄然渗出,如同春风拂面,瞬间驱散了洞窟中沉积的阴寒与煞气。
“成……成功了……”
墨辰用断刃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腰间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但他却在笑,笑得畅快,笑得狰狞。
楚云逸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指尖崩裂,鲜血染红了琴弦。
刚才那一道“逆波”,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神魂和灵力。
他看向琉璃,又看向那扇门,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琉璃……神乎其技……墨辰……好刀……”
琉璃在喊出那一声后,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只是嘴角似乎也挂着一丝极淡的、放松的弧度。
阿狸从她怀里探出头,虚弱地“呜”了一声,琉璃色的大眼睛看看石门,又看看昏迷的主人,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
调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楚云逸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他挣扎着爬起,先小心检查了琉璃的状况,确认她只是力竭昏睡,气息比之前反而还平稳了一丝,稍稍放心。
然后,他蹒跚着走到石门前,用最谨慎的神识,最细致的观察,探查门缝、门轴、周围的每一寸岩壁。
最终,他对靠在岩壁上喘息的墨辰点了点头,哑声道:“没有禁制残留,门后灵气纯净,煞气稀薄……应是洞府内部通道。可以进。”
墨辰啐了一口血沫,咬牙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琉璃身边,小心地、尽可能平稳地将她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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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则抱起虚弱的阿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沉的疲惫,还有对门后未知的一丝期待。
墨辰上前,用肩膀抵住一侧门扉,楚云逸在另一侧用力。
沉重的石门,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嘎吱”声,在寂静了不知多少年后,被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宽阔,岩壁平整,明显经过人工精心修葺。
顶部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虽然许多已经黯淡无光,但残存的光芒足以照亮前路。
空气干燥,带着尘封的土腥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似檀非檀、似药非药的陈旧香气。
最关键的是,那精纯的、令人肺腑为之一清的灵气,正是从通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而之前如附骨之蛆的阴煞死气,在这里几乎荡然无存!
楚云逸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纯净的灵气涌入干涸的经脉,带来一丝久违的舒泰,让他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是洞府内部……我们……暂时安全了。”
墨辰没说话,只是背着琉璃,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石门。
楚云逸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