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起初狭窄得令人窒息,岩壁粗糙的凸起不断刮擦着衣衫和皮肉。
走了约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一股带着湿冷水汽的、更浓郁的腥风扑面而来。
他们挤出了裂缝,来到一个天然溶洞的边缘。
洞顶高约三四丈,垂下密密麻麻、犬牙交错的钟乳石,在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幽蓝光线映照下,像是无数倒悬的利齿。
地面上石笋林立,形成一片诡异的石林。
洞中央,一汪不大的水潭静静躺在那里,潭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掺了荧光粉的幽蓝色,水面无波,死寂得可怕。
墨辰的夜视能力在这里终于能发挥些作用。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溶洞,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手,握拳,做了一个“止步、噤声”的手势。
楚云逸立刻停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肌肉紧绷。
墨辰缓缓抬起手指,指向水潭边缘的泥地。
那里,有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常见妖兽的脚印。
那是某种三趾、趾间有蹼、前端带有尖锐弯曲钩爪的印记,每一个都有脸盆大小。
印记深深陷入泥中,边缘还残留着一种半透明的、散发着腥臭的黏液,在幽蓝的水光映照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脚印绕着水潭,形成了一圈又一圈凌乱而密集的痕迹,像是在那里徘徊、逡巡了很久很久。
“新鲜的。”
墨辰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同时指了指脚印边缘——那些黏液还没有完全干涸,在缓慢地流动、拉丝。
“不超过一个时辰。”
楚云逸缓缓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后落在水潭侧面,一条被几根粗大石笋半掩着的、更狭窄隐蔽的小道上。
他指了指那条小道,又指了指水潭,做了个“绕行、勿惊”的手势。
墨辰会意,弓下身子,将身体重心压到最低,像一头准备捕猎的豹子,贴着岩壁,无声无息地朝着那条小道摸去。
他的每一步都落在石笋的阴影里,避开幽蓝的水光,断刃反握在手中,刃身紧贴小臂,防止反光。
楚云逸背着琉璃,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更加轻缓,如同踩着棉花,落地无声。
两人的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在绝境中磨砺出的生存本能,此刻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