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没有灯,只有更深处的、摇曳的烛光,从厅堂尽头某处透出来,在门槛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橘红的影。
一个声音,从门内的黑暗里,传出来。
不老,不年轻,听不出年纪,像海潮退去后留在礁石上的那点余音,温的,又带点凉。
砚心阁的问墨阵,七百年来,能不破阵、不以力压,只凭一个手势就让它的——你是第三个。
那声音顿了顿,似笑非笑:
前两个,一个是墨衍,一个是当年负气出走的那个小子。你呢,丫头——你算第几个?
凌清墨瞳孔微微一缩。
墨衍她知道。那负气出走的小子——应该就是砚斋的创始人,墨衍的亲传弟子。
这声音的主人,年纪……恐怕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她没有答话,只是将手垂回身侧,迈开步子,踏过那道门槛,走进了砚心阁的黑暗里。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