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长老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团小白毛，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白兔在他膝盖上转了个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开始舔爪子。

那动作，那神态，那理所当然的模样……

玄玑长老的眼眶忽然红了。

林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玄玑长老才抬起头，看向林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哪儿发现的？”

“我洞府门口。”林晓说，“它自己跑来的，一直在刨门。”

玄玑长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伤感。

“你知道这兔子是谁的吗？”

林晓摇头。

玄玑长老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小白兔，轻轻抚了抚它的耳朵。小白兔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咕”声。

“是我当年那只灵兔的后代。”他说，“也可能是转世。修真界的事，说不清楚。”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悠远：“那只灵兔跟了我两百年，后来……为了救我，没了。”

林晓心中一震。

玄玑长老摆摆手，不让林晓追问，继续说：“我一直以为它彻底消失了。没想到……”

他低头看着小白兔，小白兔正好抬起头，和他对视。

一老一兔，就这么对视着。

良久，玄玑长老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小家伙，你是回来找我的，还是去找那丫头的？”

小白兔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歪了歪脑袋。

玄玑长老看向林晓：“它先找到你，说明和你有缘。你养着吧。”

林晓一愣：“可是长老……”

“没什么可是的。”玄玑长老打断她，“我老了，养不动了。你年轻，有活力，正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你那边比我这清静。我那洞府，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不适合养兔子。”

林晓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小白兔——不知什么时候，它已经从玄玑长老膝盖上跳下来，又跑回她脚边，正用脑袋蹭她的腿。

“那……它叫什么名字？”她问。

玄玑长老沉默片刻，说：“以前那只叫‘团团’。这只……你看着起吧。”

林晓想了想，蹲下来，捏了捏小白兔的耳朵。

一只黑一只白，额头还有一撮灰毛……

“那就叫‘小花’吧。”她说。

小白兔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玄玑长老哈哈大笑：“小花？这名字起得……真有水平。”

林晓理直气壮：“好养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