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云身发动，她的身形化作一缕轻烟，贴着墙面向上飘去。每到一层，她就用手扣住檐角的瓦片稍作停顿，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再继续向上。

第七层。

窗户是半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林晓趴在窗沿上，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

不大的空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和玉简。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竹榻，榻上躺着一个人——不对，是一个老者，正侧身对着窗户，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呼——噜——呼——噜——

那鼾声很有节奏，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林晓：“……睡着了？”

【(。?_?。)检测结果：目标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脑电波显示正在做梦，梦境内容：吃席。】

林晓差点笑出声。这位归老，连做梦都在吃席，果然是同道中人。

她轻轻翻进窗户，落地的瞬间，脚下踩到一根卷轴——

咔嚓。

卷轴发出一声脆响。

林晓僵在原地。

呼噜声停了。

竹榻上的老者缓缓翻过身，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嗯？第七层什么时候招了只小猫？”

林晓尴尬地站在原地：“前、前辈，我不是猫，我是……”

“我知道你不是猫。”归老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猫没有你这么笨的，翻窗都能踩着东西。说吧，大半夜的，找老头子什么事？”

林晓规规矩矩行礼：“弟子林晓，深夜打扰前辈清修，实在抱歉。只是……听闻前辈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特来拜访。”

“林晓？”归老眯起眼睛，“那个‘金丹英雄’？”

林晓苦笑：“前辈也听说了？”

“听说了。”归老点点头，“前天有个来借典籍的弟子念叨了一嘴，说什么‘林师姐一剑冻结金丹魇修’。老头子听完就睡着了，后面的事没听着。”

林晓：“……”

这很真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