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溅。

炮台一个接一个哑火。

五分钟后。

最后一道能量屏障，在夜鹰的刃下破碎。

通往方舟核心的道路，彻底打开。

但众人没有立刻前进。

因为核心控制台的边缘，已经站着三道身影。

司空晦。

天字零号。

雾中鬼。

司空晦罕见地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长衫。

而是覆盖着一套流线型的暗银色战甲。

战甲表面流淌着冰冷的光泽，与周围狂暴、痛苦的混乱能量形成尖锐到极致的对比。

他转身，看向徐立。

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笑意。

“徐立。”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能走到这里……”

“比你父母当年，强。”

徐立握紧拳头。

“少废话。”

“今天，该清算了。”

司空晦摇头。

“清算？”

“不。”

“是净化。”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搏动着的、仿佛在哀嚎的能量导管。

“你看，多么美妙又可怜的景象。”

“全球三十七个节点，正在将人类积攒了数千年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嫉妒、贪婪……”

“这些混乱的根源，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它们将在方舟核心中被提纯、转化、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狂热。

“在窗口期顶峰，通过一次覆盖全球的‘情绪湮灭场’……”

“将全人类，从这原始、低效的情感枷锁中，彻底解放。”

“一个绝对理性、绝对秩序的新世界……”

“即将诞生。”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身旁的天字零号，那双毫无感情的金属眼眸中，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无声倾泻。

显然，他正在同步扫描、分析徐立团队的实时能量读数、阵型弱点、生理状态。

这场“辩论”，本身也是最高效的战术分析环节。

徐立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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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你管这叫解放？”

“你把人类之所以为人的东西……”

“叫作枷锁？”

他从怀中，取出秦子怡留下的那个银色数据核心。

“我妈的学生，秦子怡。”

“她用生命研究出的‘反情绪污染算法’。”

“她告诉我，也用生命证明了……”

徐立握紧数据核心，声音斩钉截铁。

“情感不是文明的毒瘤。”

“是力量之源。”

“是让我们在无尽黑暗中，依然选择相信光、创造光的唯一原因！”

司空晦眼神微冷。

“幼稚的浪漫主义。”

“情感只会带来不可控的变量、无谓的牺牲、低效的内耗。”

“理性与秩序，才是文明进化的唯一出路。”

“不。”

这次开口的，是沈清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