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平淡,如同冰珠落玉盘,骤然在偏殿门外响起。
是师尊!
李尧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回了玉榻上,用厚厚的雪蚕丝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活像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蚕蛹。
李尧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没、没事!师尊!弟子没事!就是……就是做了个特别可怕的噩梦!惊扰师尊了,弟子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快走快走!师尊您快走吧!弟子真的没事!就是梦见被十头奶牛精追着跑而已!
门外沉默了片刻。
就在李尧以为夏卓已经离开,刚想松一口气时——
“吱呀”一声。
寒寂殿偏殿那厚重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
夏卓一身雪白道袍,纤尘不染,缓步走了进来。
凤眸扫过榻上,定格在那个鼓鼓囊囊还在微微发抖的被子上。
李尧感觉到脚步声靠近,吓得魂飞魄散,把被子裹得更紧了,闷声喊道:“师、师尊!您怎么进来了!弟子……弟子真的没事!就是噩梦后遗症,有点……有点冷!”
夏卓站在榻前,看着那团可疑的“被子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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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不出!”李尧想也不想地拒绝,声音带着哭腔,“师尊!弟子……弟子仪容不整!恐污了师尊您的眼!实在不敢出来!”
“无妨。”
“有妨!大有妨!”李尧死死揪住被角,脑子飞速运转,开始胡编乱造,
“弟子……弟子可能感染了风寒!对!风寒!会传染的!师尊您万金之躯,可不能靠近!”
夏卓:“……”
他不再多言,直接伸出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抓住了被子的一角,作势要掀。
“啊啊啊!使不得啊师尊!真的使不得!”李尧慌不择言,口不择路,“弟子……弟子没穿裤子!”
夏卓动作一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愕然。但他并未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真的!师尊!弟子睡觉习惯……呃……坦诚相见!里面光溜溜的!实在不雅!您不能看!”李尧拼命抵抗,双腿在被子里乱蹬,试图增加阻力。
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奶香味,若有若无地从被褥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夏卓的嗅觉何其敏锐,他微微一怔。
“松手。”夏卓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
“不松!不能松啊!真使不得师尊!”李尧豁出去了,双手双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被子,与夏卓展开了激烈的“被子拉锯战”。
一个非要看,一个死活不给看。
一个灵力高深,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伤到被子里的“东西”,又坚定地试图揭开真相。
一个拼死抵抗,将毕生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凭借着被子柔软的缓冲和一股莫名的韧劲,竟然暂时僵持住了。
“师尊!求您了!给弟子留点面子吧!使不得啊!”
“弟子保证以后好好修炼!再也不偷懒了!”
“弟子这就去把《清静经》抄一百遍!不!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