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浴池蒸汽更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他的头顶!脸颊、耳朵、脖颈,甚至锁骨处露出的皮肤,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那红晕来势汹汹,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只觉得视线无处安放,方才瞥见的那片带着水光的胸膛、劲瘦的腰线……甚至是更下方一晃而过的朦胧影子,如同烙印般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鼻尖那股独属于李尧的甜暖气息,混合着水汽,仿佛变得更加浓郁,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直冲大脑。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速度快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好了好了,柏师弟,我自己来就行!”李尧笑着,伸手就去拿柏松还僵在半空、握着布巾的手。
柏松却像是被滚水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师兄……自己……我先出去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急促,甚至没敢再看李尧一眼,仿佛后面用洪水猛兽,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出了浴房,还反手带上了门。
李尧拿着布巾,看着柏松仓促离开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跑这么快干嘛?我吓到他了?不就是怕痒嘛……再说,我有的他不也有嘛,大家都是男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这么害羞” 他挠了挠头。
“可能是我比较天赋异禀,让他自愧不如了?”
他嘀咕了两句,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他摇摇头,继续哼着歌,愉快地把自己清洗干净。
而浴房外,柏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仰着头,紧闭着双眼。
他胸口微微起伏,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他抬手用手背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又迅速放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细腻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的气息久久不散。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奔涌,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小福升起,窜遍四肢百骸,让他心跳失序,呼吸紊乱。
他试图运转清心咒平复翻腾的气血,却发现收效甚微。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浴房中的一幕幕——
水汽氤氲中光滑的背脊……无意识的哼唧声……侧腰柔韧的曲线……以及最后转身时猝不及防闯入眼帘的……
好粉。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来,让柏松本就混乱的大脑更添了一分眩晕。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缓缓自他鼻中淌下。
柏松下意识地抬手一抹——
指尖,赫然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他……流鼻血了。
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无措,以及一丝羞窘。
他连忙用袖子胡乱擦去鼻下的血迹,但那抹红痕还是沾在了他雪白的袖口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依旧滚烫的耳朵,最终叹了一口气,将发烫的脸颊埋入微凉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