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李尧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杀了我吧!就现在!立刻!马上!谁来给我个痛快!!!”
这已经不是丢脸可以形容了!这是把他的脸皮、尊严、连同他作为“人”的基本形态都一起撕碎,扔进炼丹炉里用三昧真火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炼成了一颗“壁垒蛋”,他现在只想原地爆炸,或者穿越回昨天傍晚,掐死那个非要喝酒逞能的自己!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房梁上精美的雕花,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完了……全完了……”
不行!绝对不能待在家里!必须出去躲一天!不,躲一个月!等他飞升了再回来!
去哪里?哪里能治愈他这颗千疮百孔、羞愤欲绝的心?
百花楼!对,百花楼!
虽然上次遇到的“素雪”是镜妖所化,但那位真正的素雪姑娘,气质空灵温柔,如同山间清泉,一定能洗涤他满脑子的污秽和尴尬!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感受一下美好事物,也能让他暂时忘记昨晚的噩梦,净化一下被自己污染的心灵!
对,就用美女洗洗眼,寻求一点心灵的慰藉!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给了李尧一丝爬起来的力量。
他挣扎着起身,胡乱套上外袍,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
很好,走廊空无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猫着腰,贴着墙根,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府外溜去。内心不断祈祷:千万别碰上!千万别碰上!尤其是睿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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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墨菲定律在此刻展现了它颠扑不破的威力。
就在他即将穿过连接前院和后院的月亮门,胜利在望之时,一道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身影,恰好从另一侧拐了出来!
睿泽安!
李尧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睿泽安那双冷冽的眸子扫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这个试图潜逃的“罪魁祸首”。
现在调头就跑还来得及吗?会不会显得更心虚?
电光火石间,李尧的求生欲让他做出了决定——假装失忆!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起手,干巴巴地挥了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早、早啊,干爹……这么巧,你也……出来散步啊?呵呵,呵呵呵……”
睿泽安停下脚步,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落在李尧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那目光将李尧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烈日下暴晒的透明水母,无所遁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李尧难熬。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脚趾在靴子里疯狂抠挖,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三进三出的李府别院来把自己埋了。
就在李尧快要撑不住,脸上的假笑即将彻底崩塌时,睿泽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李尧自欺欺人的伪装:
“酒醒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李尧:“!!!”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地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