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座悬于天际的仙庭愈发凝实稳定,周身萦绕的霞光日渐浓郁,能踏入其中寻宝的日子也越发临近。
慕家上下,从嫡系长辈到年轻子弟,无不全心沉浸在这份近五百年难遇的机缘之中,个个脸上难掩兴奋。
要知道,这天下炼气修士多如过江之鲫,可筑基之境却难如登天,万中无一。
若是能在仙庭内寻得一件奇物或是上古传承,那便等于握住了筑基的敲门砖,足以改变一生。
“我得了家族赐下的‘探虚石’,此番入仙庭,定要闯出名堂来!”
“这可是咱们地界五百年来最大的机缘,绝不能错过!”
“没错,有探虚石相助,定能满载而归!”
一些得了家族赏赐的慕家嫡系子弟,正聚在庭院中高声议论,言语间满是志得意满的骄傲,恨不得即刻踏入仙庭寻宝。
而旁系子弟们看着这一幕,脸上大多带着难掩的失落,神情郁郁不乐。
高空中,两道身影凭虚而立,正是慕家少主慕郁剑与家主慕仁桦。
“父亲,待此番仙庭之事了结,我慕家必须好好整顿族风了。”
慕郁剑望着下方跃跃欲试、神色张扬的族中子弟,眉头微蹙。
“你看看他们,得了赏赐到处显摆、骄傲自大、忘乎所以、半点修士该有的沉稳都没有,喜怒全形于色,这般心性,将来如何能成大事?”
“唉,为父又何尝不知,又何尝不想管。”
慕仁桦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落在下方一个正手舞足蹈的青年身上,语气满是无奈。
他指着一个少年道:“那是你三叔的幼子,他为你作掩护沦为凡人,叫我如何责备?”
又指着一个少女,道:“还有那边那个,是你四叔的女儿,你四叔同样为了家族,与人死战导致根基受损,修为跌落。
这些孩子,家里长辈向来多有纵容,我若是管教太严,未免让人心寒。”
“父亲若不忍心,那便由我来主持此事。”
慕郁剑眼神一凝,语气坚定:“无论如何,必须重新订立严明族规,日后族中赏赐当以天赋与功绩论定,不得再凭亲疏偏袒。
凡我慕家子弟,不得恃宠而骄,不得因私利损害家族声名。
若有触犯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慕家本就枝繁叶茂、人口众多,平日里的利益纠葛与人情往来本就繁杂。
想要一棒子打死,立下严苛族规,不是件容易事。
“这...这岂不是寒了你叔伯们的心?”慕仁桦轻叹一声。
“那又如何,骂我慕郁剑铁石心肠,狼心狗肺?”
“我认了便是!”
慕郁剑收回目光,语气果决:“我慕家若想真正崛起,成为能立足于世的紫府仙族,必须重定族规、整肃风气。
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慕家子弟仗着出身肆意妄为。”
话音落,两人缓缓降下身形,向一座庭院之中落去。
幕仁桦看着自家这个最骄傲的儿子,问道:“郁剑,你怎么就盯上了那陈清风,他看着也就是有些天赋而已,但还没到能让你刮目相看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