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斜倚在软榻上,听着心腹太监低声禀报宫外趣闻。当她听到定国公府三房那两个蠢货在靖王府闹出的笑话时,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
“哦?七品编修的女儿,也敢肖想亲王?”德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定国公府的三房,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太监陪笑道:“娘娘说的是,如今那姐妹俩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回府就被老夫人罚跪佛堂了。”
德妃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玉镯,眼神却渐渐幽深:“不成器……有时候,不成器的棋子,才好用。”因着楚云容干的好事,皇上对她和雍亲王都颇有微词,楚云容死了倒是干净,让她也有几分迁怒林薇明了。
“去,找个妥帖的人,悄悄给三房递个话。”德妃声音轻柔,却带着寒意,“就说本宫听闻陈家小姐受了委屈,甚是怜惜。若她们有什么难处,或许……本宫能帮衬一二。”
太监心领神会:“奴才明白。定会办得悄无声息。”
德妃满意地闭上眼。她不需要现在就用这颗棋子,只要埋下这根刺,让三房记恨林薇明,关键时刻,总能给那位风头正盛的世子夫人添点堵。
定国公府内,薇明对德妃的暗中布局尚不知情。
她正专注于清理采买账目这块硬骨头。有了之前扳倒周氏的经验,加上刘账房和执棋的得力协助,进展虽慢,却稳步推进。
“少夫人,您看这里。”执棋指着一笔账目,“上个月采买的二十斤顶级龙井,账面价格比市价高出三成。送货的茶庄,登记的是‘清香记’,但奴婢查过,这茶庄东家的连襟,在钱管事老家当师爷。”
薇明眼神一冷:“又是钱管事。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她沉吟片刻,“先别打草惊蛇,把所有与钱管事有牵连的供应商和异常账目都整理出来。要动,就一次性连根拔起。”
“是。”
这时,揽月拿着一封信,兴冲冲地进来:“少夫人!青州来信了!是二小姐写来的!”
薇明精神一振,连忙接过信拆开。信是林薇玉写的,字迹略显潦草,却透着风风火火的劲儿。
「三妹妹见字如面:
我们已于六月中抵达青州安平县。这一路真是……(此处墨迹晕开,似乎是想写辛苦又划掉)颇为精彩!差点在滁州地界遇上劫道的,幸好妹夫派的护卫机警,有惊无险。
这安平县,啧啧,比我想的还破!衙门后宅年久失修,昨晚下雨还漏湿了我的妆匣!王珩那书呆子,对着漏雨的屋顶念了半天‘安得广厦千万间’!气得我直接让翠玉去找瓦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