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我看到鬼子坦克了!有十几辆!之前在军事学院看过日军的战车图册,这都他娘的中型的,比豆丁坦克大一圈,炮管也比豆丁粗!不过放心!我们六门炮全部就位,就等它们进射程收拾他们了!”
陈国栋说:
“别急!等坦克进到六百米再打!”
刘大奎说:
“团长你放心!这个我懂!”
电话挂了。
陈国栋又拿起望远镜,南边那群铁灰色的坦克正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履带在泥地里留下两道平行的痕迹,坦克后面的步兵也跟着加快了脚步,跟在坦克后面,猫着腰借着车身的掩护往前摸。
第十团的战防炮阵地里,六门三十七毫米战防炮被矮墙和沙袋半包围着,炮口朝南,正对着坦克来向。
炮位之间用交通壕连接,旁边堆着几箱炮弹,炮位周围铺了一层麻袋防滑。
刘大奎蹲在第一门炮旁边,一手扶着炮架,眼睛盯着前方,嘴里不停地数着距离。
后面几个炮兵正用手把炮弹从箱子里一颗一颗搬出来,竖着码在炮位旁边,拉火绳已经接好了,炮闩拉开又合上,反复检查了三遍。
“八百米……”
刘大奎轻声说:
“七百米……六百五十米……准备——”
他猛地举起右手,握成拳头又张开:
“目标头车!距离六百米!全连!放!”
六门战防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一团黄白色的火焰和浓烟,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炮弹拖着低平的弹道飞向南边,在开阔地上犁出一道道尘土,但只有两发落在头车附近——一发在车头左侧约二十米处炸开,掀起的泥土打在车体上,当当响了几声;另一发弹道偏高了,从炮塔上方两米多飞过去,在后面的步兵队列里炸开了。
“娘的!太远了!”
刘大奎骂了一声:
“重新装填!目标头车!距离五百五十米!”
日军坦克遭到攻击后,反应也很快。
他们的头车在炮击后立刻加速,履带扬起的泥土溅了后面步兵一身,炮塔转向了战防炮阵地的方向,车体正面的装甲在夕阳下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