疟疾的发作则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火劫。先是一阵彻骨的寒冷,哪怕是午时的烈日下,患者也会裹紧三层破棉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钟神医有特效药,连续服药七天,足量足疗程,避免疟原虫耐药。对我们而言,比治疗鼠疫简单一些,存活率高很多。”
他云淡风轻地说完,然后一挥手,赣县的那个医师马然走过去按照钟林倍定的药物进行治疗。
在场所有人听起来没有人感到不舒服,毕竟钟林倍他们已经在连续在庐陵县和南康县取得了抗疫成功。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钟林倍,虽然望不见他的真实面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大家都却有个奇怪的想法,好奇他严严实实的面罩之下究竟是长得怎样的?
抚州刺史刘信对面前这个令他伤亡近万的人恨得牙痒痒的,但也无可奈何。
谭全播队伍中又抬出一个人。见他眼眶深陷,指甲泛着青黑。那人疼得蜷缩在草席上,双手死死按住小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紧接着便是无休止的腹泻,排泄物像掺了血的泥浆,腥臭无比,裤腿早已被秽物浸透,双腿因脱力而不住颤抖。
过了一会他趴在地上,对着泥土不断呕吐,呕出的酸水里混着血丝,眼神涣散得认不出朝夕相处的同袍。
钟林倍说:“他入到了瘟病后期,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铺着干草的地上,任由秽物浸透衣物,直到最后一口气被肠腑的剧痛抽干。更重的病患会开始便血,暗红色的血混杂着黏液从肛门涌出,每一次排泄都像在剜掉一块肠肉。”
其他两方的人听了,都发出一阵惊呼。
谭全播心里暗暗赞叹不已,他忍不住说道:“其他人的确有您所讲的情形。”
“这是细菌性痢疾,要避免脱水休克。我们也有对症治疗之药。细菌性痢疾,通过被污染的水源、食物传播,在卫生条件差(如军营、灾荒时期)的环境中易爆发。”
(备注:现代医学中,脱水是痢疾致死的主要原因。)
刘信见虔州的瘟疫已得确认。他迫不及待地推出己方的病例。
杨吴讨伐军抬出一个瘦高的伙夫,怀里抱着滚烫的石头,却仍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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