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万水军只要拖住钟鹏举的海军。
他的步骑军共三万人。
然后他再联合徐知诰这边势力的柴再用、刘威和周本三位将军率领的六千人,一举斩首钟鹏举便可大功告成。
意外就出在斩首不成功,偷袭战变成攻坚战,支援的水军变成战场的主角决定战场的走向。
身材矮小的吴匡泰端坐在一匹踏雪乌骓之上,宛如一座巍然不动的青铜雕像。
作为乱世中的一方大员。
他可不是等闲之辈。
他也曾经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阴险的面容犹如刀刻斧凿般冷峻,眼角与额头布满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与战火共同留下的印记。
灰白的胡须杂乱地垂在胸前,几缕被寒风吹起,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透着历经沙场的沉稳与叛乱者的野心。
仗打到这个份上,只有做最后的一搏,不可半途而废。
他与原江州刺史勾洪的交易中获得了十万两白银,与徐温和徐知诰两父子的交易中他除了可以保命还可以得到从钟鹏举处得到的利益。
他身披的玄色战甲历经无数场厮杀,表面斑驳,残留着深浅不一的剑痕与箭镞留下的凹痕,暗红的血渍早已渗入甲胄缝隙。
腰间悬挂的那柄长剑,剑柄缠着磨损严重的牛皮,剑身布满锈迹,却依然寒光凛凛,仿佛随时能出鞘饮血。
当他凝视着钟家村南门那道鸿沟时,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他挥动令旗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尽显老将风范。
战鼓如闷雷在南门外炸响。
吴匡泰麾下一万八千叛军如潮水般涌向那道宽十丈、深三丈的壕沟。
前排一两千个盾牌手组成铁壁般的方阵,将青铜盾牌高举过头,抵御城上射来的箭矢,后方的一万个民夫与步兵则扛着早已备好的碎石包、木桩与泥沙袋,踩着整齐的步伐紧跟其后。
“填!”随着一声令下,数千民夫率先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