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一递出。
“这不是命令。”她说,“是我信你们。”
三人接过铜牌,紧紧握在手中,如同握住性命。
云珠将铜牌贴在胸前,闭了闭眼;顾昀舟将其塞入贴身衣袋;巴图鲁直接咬在口中,含糊道:“脑袋掉了也不丢。”
凌惊鸿收回手,抬头望向祭坛深处。
那里漆黑如渊,仿佛一张巨口,静待吞噬。
她知道,钟声一响,决战即启。
此刻,他们都已就位。
只等那一声钟鸣。
她伫立石台,未动。顾昀舟领命转身,快步奔向西岭口,身影迅速隐入暮色。巴图鲁低吼一声,召集蛮兵,扛斧列队而行,脚步震得大地微颤。云珠最后看了她一眼,抱着药箱跑回破屋,身影消失在断墙之后。
石台上,唯余她一人。
夜风转寒,吹乱了她的发丝。她解开肩上的布条,重新缠绕一遍,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
她将剑置于脚边,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呼吸渐渐平缓。
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断续起伏,似在应和某种预兆。
她未曾睁眼。
也未曾移动。
剑柄上的布条被风吹起一角,轻轻拂过她的手背。
她知道,天亮之前,钟会响。
而她,必须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