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屋,将地图塞入衣襟夹层,坐回桌前,翻开一本《农政全书》,装作读书的模样。
但她的眼睛,始终望着窗外。
远处宫墙高耸,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刺目得很。她知道,有人在监视她。这几日,巡逻的侍卫多了两拨,巡夜时间也变了。这绝非巧合。
她摸了摸袖中的木盒。
线索,已经连上了。
哑匠、圈纹、北海、鼎灯同源。
那盏铜灯并非寻常之物,它是钥匙,是引信,是通往真相的门户。
而她,已然触到了门缝。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仍残留着昨夜爬沟时的黑泥,未曾洗净。
无妨。
脏一点,反而不易引人注目。
她合上书,起身走入内室。
床板下的暗格里,铜灯静静安放。
她没有取出,只是轻轻按了按木板,确认它仍在。
然后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理长发。
镜中的女子面色平静,眼底却似藏着利刃。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例行巡查的宫女。
她停下梳头,望向门口。
门未开。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