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而出，不是滴落，而是溅射。
血洒在石板上，顺着符文沟壑流淌。所过之处，金光如潮水蔓延。那些曾被污染的纹路开始崩解，化作灰烬随风飘散。新的光纹自行生长，交织成更复杂的图案，仿佛沉睡的机器终于接通了最后一根线路。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一道金色光柱从阵眼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天空无端裂开一道细缝，月光倾泻而下，照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
她仰着头，望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的话：“我们家的女儿，生下来就有这个印。”
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这不是诅咒，是钥匙。
她不是来继承九鼎的。
她是来夺回它的。
大祭司站在高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能感受到，地底那股力量正在苏醒，不再是被动回应，而是主动共鸣。那种威压，哪怕隔着千年封印，也足以让他心悸。
“不可能……”他喃喃，“那具残躯早就断了血脉传承，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阵眼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光。
凌惊鸿全身一震，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向后仰去。周玄夜一把将她抱住，发现她体内有金光流动，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一条小龙在她血管中游走。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成了。”她轻声说。
周玄夜低头看她，见她嘴角有一丝血痕，伸手欲擦，却被她握住手腕。
“别分神。”她盯着大祭司的方向，“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大祭司收回骨杖，双手合十，口中念起晦涩咒语。黑雾在他脚下汇聚，形成一圈诡异图腾。地面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液体，如同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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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动真格的了。
周玄夜立刻站起身，将凌惊鸿挡在身后，重新举起长剑。剑身上的龙纹开始发烫，金光再现，但他气息明显不稳，方才那一击已耗去大半力气。
“你还能撑多久？”凌惊鸿挣扎着要站起来。
“够你完成净化就行。”他没有回头，“剩下的，交给我。”
她没再言语，默默将手掌重新按进凹槽。伤口早已麻木，血流也慢了，但她咬破舌尖，逼出最后一口精血，滴入阵眼。
石板嗡鸣，金光再度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