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向入口窄道,刚迈出一步,忽然顿住。
铜镜封印之处,一丝黑气正从布条缝隙中渗出,细如发丝,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那气味钻入鼻腔,令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对。”她低声道,“血契只能压制一时,它正在反噬。”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盯着那缕黑气,“如果我们带着它离开,途中它可能会彻底爆发,引来更大的祸患。”
萧彻皱眉:“要不扔了?”
“不行!”她摇头,“这是唯一能扳倒魏渊的铁证。失去它,之前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她飞快思索,忽然灵光一闪:“通道尽头那扇石门,关闭时你可听到锁扣声响?”
“有。”萧彻回忆,“像是铁链落下的声音。”
“说明门可反锁。”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们出去后立刻关门,用东西卡住机关。只要切断联系,反噬便不会扩散。”
“那你先走。”萧彻催促,“我断后。”
她未推辞,点头应下,率先踏入窄道。火折子的光照在墙上,映出两人匆忙前行的影子。
十步,九步,八步……
她依记忆一步步前行,踩上刻着“二”的砖,跃至“四”,绕开所有带“三”的位置。每一步皆精准无误。
萧彻紧随其后,脚步极轻。
六步,五步,四步……
眼看出口将近,凌惊鸿忽然察觉到有异样。
她低头看向脚下。
方才踏过的那块刻着“八”的砖,边缘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红线,仿佛从砖缝中渗出的血!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红线迅速蔓延,转瞬之间整块砖化作暗红!
“不好!”她厉声大喝,“快退!”
可是已经迟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轰鸣,似巨石滚动。她猛然回头——
只见他们刚刚经过的那段通道,两侧石墙正在缓缓的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