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当年没有杀错人。”凌惊鸿轻声说,“她杀的是‘天煞’命格的那个。可她不知道——活下来的,才是被换进去的。”
萧砌的脸色发沉,死死盯着壁画,像在跟画里的那个躺在水晶棺里的自己对峙。片刻后,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来:“所以,我才是那个本该被祭掉的?”
他的话音未落,壁画裂开了。一只枯瘦的手从画里伸了出来,指骨缠着黑雾,直扑向萧砌的脸庞。
阿鲁巴怒吼一声,抡起流星锤砸向壁画。石屑飞溅,黑雾喷涌而出,夹着腐奶的味儿。萧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空中浮现出两具水晶棺的影子——左边那具,婴儿眉心的红印忽明忽暗,像快熄灭的灯。
凌惊鸿抽出断簪,用凤血在棺面上画着符。苗疆逆转阴阳的咒纹一成,地面震动,二十八尊铜人从地底升起,手握着星尺,围成了一个七星阵,把双棺护在了中间。
“阵眼在你手上。”她对萧砌说道。
他没有动。金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进阵里,七尊铜人同时抬起手,指向他。
“它们认识我。”他说。
“因为它要你死。”凌惊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双生局要完成,必须两个都死。二十年前没有完成,现在它要补上。”
地面开始塌陷,双生石碑从裂缝里升起,碑面浮出一行血字:“同根同命,一亡一存。”
碑底伸出锁链,缠上众人的脚踝,生命力被抽走,皮肤干瘪如枯皮。云珠第一个扑过去,扑在碑上,脖颈后的星纹爆光,锁链崩断一环。
“别——!”凌惊鸿伸手去拉。
云珠回过头来,泪眼混着血水:“小姐,我从小记不得娘的脸……可我梦见她抱着我,唱着那首歌……现在我想起来了,她是北狄祭司……我是她献给天门的女儿……我本该死在满月夜,替另一个活下来……”
话没说完,整个人被石碑吸了进去,星纹化作光印,封住碑眼三息。
凌惊鸿趁机划开与萧砌相连的手掌,两股金血在空中交织在一起,缠成一个太极图,压向了碑文。血纹刚碰到碑面,碑底轰然开启,露出了献祭台,台心凹槽像玉玺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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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玉玺认主,”她喘着气,“必须双生子同时自戕,血浸玺台。”
萧砌紧盯着那凹槽,忽然笑了。他捡起断簪,凤纹朝上,架在自己的颈侧。
“你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