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惊鸿反手抽出簪子,一下敲在铃上。
铃声戛然而止。
她指尖发麻。那一瞬,她“听”到了蛊虫的鸣叫——并非耳闻,而是前世记忆深处的虫语。苗寨的老妪曾教她,七音控虫,一音乱神。方才那一击,正是第三音。
石门“咔”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门内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断续的婴儿的啼哭声,仿佛从地底最深处爬出来。
萧砌突然按住头,闷哼出声。
“怎么了?”
“他们在……叫我。”他嗓音嘶哑,“那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凌惊鸿望着他泛红的双眼,心猛地一沉。
石门彻底开启。
观星台呈八角形,穹顶嵌着夜光石,排列成星轨之形。中央立着两块石碑,一黑一白,刻满符文,碑底浸在血池之中。池面浮现着一层黑膜,缓缓起伏,如同呼吸。
萧砌踉跄着脚步,直冲黑碑而去。
“别去!”凌惊鸿扑上前去拽他,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他手腕一划,鲜血洒出,浇上碑面。血顺着符文流淌,碑文逐字亮起。
空中光影扭曲,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
接生婆抱着两个婴儿,一个啼哭不止,一个寂静无声。她将哭的交给奶妈,将不哭的投入药浴。水中泛着紫光,婴儿的皮肤开始转青,眼珠翻白。
水面倒映出一张脸——正是凌惊鸿前世的模样。
她猛然后退。
萧砌却笑了,笑容中透着癫狂与决绝,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着,眼底红光愈发的浓烈。
刹那间,记忆翻涌——天煞孤星,双生降世,一为祭品,一为容器。活者背命,死者藏魂。
她冲上前去,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向石碑。
血雾散开,前世镇魂术自行运转。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语。
黑影尖啸着扑向萧砌。
地面撕裂开来,毒虫一下涌出,拼出魏渊临死前的景象——他跪在祭台上,双手被铁链锁住,匕首刺入胸口,鲜血喷洒上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