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台位于观星阁外,石案上铺着星图,一盏青瓷鎏金炉燃着香,气味与府中如出一辙。萧砌立于栏边,玄袍垂地,背影沉静,仿佛真只为赏月而来。
她袖中藏着解毒散,手指紧压白骨簪。风送香来,她屏息片刻,才缓缓吐出。
“昨夜我府中有人中毒。”她开门见山。
萧砌侧首,眉梢微挑:“哦?什么症状?”
“神志不清,口中反复念‘水在烧’。”
他轻笑:“水火相克,心火旺盛罢了。许是梦魇。”
“梦魇?”她直视着他,“这香,你不觉得眼熟吗?”
他不答,抬手展开星图。绢面泛黄,北斗七星清晰可见,朱砂画线,稳如铁铸一般。
风忽然停止。
天边一道红光撕裂夜幕,陨星坠地,轰然巨响,大地震颤,铜铃乱晃,旁人纷纷后退。唯他屹立不动,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他蘸了朱砂,指尖划过贪狼星,忽而一滑,血珠滴落,正坠入星图中央。
血混朱砂,泛出暗红色的微光,竟如活物般在绢上蜿蜒。她鼻尖一动——那血中,竟含“夜合罗”的腥甜,正是毒香之根!
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星图,是养星阵。
香为引,血为媒,星为牢。每一颗星,皆系一人之命。前世钦天监为何集体割舌?并非惧泄天机,而是怕说出真相——有人以血饲星,篡改命格。
今夜,妖星已出现。
二十年前,这一夜,三十六名暗卫死于宫变。如今星图再启,血再落,是否预示着新一轮杀戮将至?
“你可知道,”她声音冷如寒冰,“这香,曾令三名太医发狂,跳井自焚?”
萧硼抬起眼,目光如刀:“你也知道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