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指向第三幅图,“这顺序……是二十八宿。”
周子陵顺着她手指望去,图腾间隙中的小点连成星图,却与天象不符——井木犴移至东方,奎木狼悬于南方,整幅星宿被强行扭曲。
“逆天改命。”她声音冷如寒铁,“他们不是借用星力,是要篡改星位。若真得逞,紫微垣崩,帝星坠落,天下将陷入无尽的黑夜。”
“所以钦天监绝不能错。”一道声音自密道深处传来。
两人猛然回头。
萧砌从暗影中走出来,刀锋抵住阿鲁巴的咽喉。阿鲁巴双目紧闭,脸上覆着一层灰膜,似被封住了口。
“你来得正好。”凌惊鸿不动声色,“说。”
“钦天监观星台。”萧砌冷笑一声,“三年前,我查到前任监正死前那夜,曾私自调转星盘。当时以为是失误,如今才明白——他在为北狄校准逆阵坐标。”
他手腕一扬,一张泛黄星图落地。图上标着七点,与血舆图中的北斗标记完全一致。
“七处哨点,对应七座星台。”他盯着她,“而你,正站在第八处。养心殿地砖下的纹路,是主阵眼。你父亲并非病逝,而是被星轨反噬,活活烧尽了性命。”
凌惊鸿沉默了。
她俯身拾起星图,指尖划过“养心殿”三字,忽然将其对折,叠成一小块,收入怀中。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她说,“尽头才是关键。”
周子陵已取出十二枚蛇形令牌,逐一翻看背面星位。每块令牌上的星点皆不完整,拼合后却显出倒置的北斗。
“破军在前,贪狼居中,天枢压后。”他低声念道,“不是正序,是倒序。”
“对。”凌惊鸿接过令牌,按“破军→贪狼→天枢”排列,其余九块嵌入掌心凹槽。令牌相触瞬间剧烈震颤,嗡鸣声不止,几近欲炸裂一般。
“必须同时开启。”她说,“以血引共鸣,压制反冲之力。”
她抽出断簪,划开掌心,鲜血顺簪尖滴入阵心。血光一闪,十二枚令牌齐齐震颤,发出低沉的轰鸣之声,宛如地底巨钟被敲响一样。
轰——
密道尽头的石门缓缓开启,黑雾涌出,雾中矗立着一尊巨像,形如饕餮,巨口洞开,似乎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三人并肩而入。
小主,
石室广阔,中央是一座血祭坛,七块黑石拼成北斗之形,每块皆有刻符文,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如同血液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