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瞬间,那个区域的尖叫声达到了顶峰,许多粉丝举着灯牌的手在颤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表演间隙的互动环节,四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四人不再局限于舞台中心,他们走到延伸台,尽可能地靠近观众。

俯下身,接受着台下递上的、或许还带着些许潮气的横幅, 物料。

小主,

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兴奋和热爱而涨红、在阴天里依然焕发光彩的脸庞。

音乐节在最后大合照中落幕。

退场的音乐响起,他们在保安的护送下一边挥手,一边走向后台。

身后的声浪久久不散,如同潮水,追随着他们的脚步,直到他们消失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

一进入后台相对安静的区域,外面的喧嚣被隔开了一层,但耳中仿佛还残留着轰鸣。

后台的喧嚣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门骤然关小,但耳膜深处仍嗡嗡作响,残留着万人呐喊的余震。

秋鼎杰一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汗,一边忍不住咧着嘴笑,眼神亮得惊人,还在回味刚才舞台上扑面而来的热浪。

他下意识地就去寻找簧星的身影,看到对方正微微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滚动,侧脸的线条在后台略显凌乱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好看。

姜衡撞了一下秋鼎杰的肩膀,挤眉弄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哎,邱邱,回神了没?魂儿刚才是不是被台上某个支配者给勾走了,还没还回来呢?”

李佩恩正在整理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额发,闻言也看过来,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秋鼎杰一愣,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比刚才在舞台上还要红得透彻。

他当然知道姜衡在指什么,刚才簧星表演《支配他》的时候,他在舞台后侧方,眼神确实有点不受控制。

尤其是那段极具冲击力的扭动,聚光灯下簧星每一个充满张力和掌控感的动作,那种近乎危险又无比迷人的侵略性,和平日里有些清冷的阿星反差太大了,像一把火,直接烧进了他眼睛里。

“胡、胡说什么呢!”秋鼎杰企图掩饰,用手里的毛巾去甩姜衡,“我那是在欣赏舞台!欣赏艺术!阿星的舞台感染力多强啊,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飘忽地瞄向簧星,寻求认同似的。

簧星已经放下了水瓶,正用毛巾擦拭颈侧的汗。

听到姜衡的打趣和秋鼎杰欲盖弥彰的辩解,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掀起眼皮,目光看向秋鼎杰。

那眼神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细看之下,眼底深处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舞台魅惑,又或许只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秋鼎杰,嘴角却似乎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哦,欣赏艺术!”姜衡拖长了声音,学着秋鼎杰的语气,笑得肩膀直抖,“对对对,欣赏艺术,欣赏得眼睛都直了,我站在旁边可看得清清楚楚!某个艺术家扭腰顶胯的时候,某位欣赏家差点都不会呼吸了!”

“姜大海!”秋鼎杰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扑上去就要捂姜衡的嘴,两人笑闹着扭作一团。

李佩恩笑着摇摇头,上前拉开他们一点:“行了行了,刚下舞台别闹太猛,小心岔气。”

他转向簧星,真诚地说:“阿星,刚才那首《支配他》现场版绝了,气氛炸翻。”

簧星收回落在秋鼎杰身上的目光,对李佩恩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一点演唱后的微哑:“谢谢,大家都配合得好。”

这时,秋鼎杰终于从姜衡的魔爪下挣脱出来,头发都有些乱了。

他喘着气,脸上红晕未退,却不再试图辩解,而是直接走到簧星面前,眼睛亮晶晶地,带着赞叹和一丝残余的羞赧,小声又坚定地说:“阿星,你刚才……真的特别帅。特别……耀眼。”

簧星看着他因为兴奋、羞涩和真诚而格外生动的脸,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里此刻只映着自己一人。

后台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在远去,他清晰地看到秋鼎杰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秋鼎杰汗湿的额角,拂开一缕黏在那里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缓,那点未散尽的舞台气场沉淀下来,化作一种独属于秋鼎杰的温柔,“你也是,舞台上的邱邱,很耀眼。”

姜衡在一旁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搓着胳膊:“哎呀,这后台怎么突然有点齁得慌?佩恩,是不是空调开高了?”

李佩恩忍着笑,配合地点头:“可能吧,刚出了汗又吹风确实不好。”

秋鼎杰被簧星那句话说得心里又甜又暖,那点窘迫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开心。

簧星闻声,侧头瞥了姜衡一眼,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柔和,语气却多了几分淡而促狭的调侃:“嫌齁就离远点,没人逼你在这儿当背景板。”

姜衡被噎得一顿,正要开口,秋鼎杰却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全消,但眼睛一转,先前那点害羞立刻化成了同仇敌忾的亮光。

他迅速往簧星身边靠了半步,几乎是肩挨着肩,下巴微扬,冲着姜衡哼一声。

“就是!”秋鼎杰理直气壮接口

姜衡瞪大了眼睛,看看簧星又看看秋鼎杰,指着他们俩,一脸你们居然联手的夸张表情:

“好哇!佩恩你看见没?这俩人现在统一战线了!我不过说了句实话,就被前后夹击!你都不来帮我!”

李佩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谁让你先去惹的?明知咱们邱邱现在有人撑腰,你还往上凑。”

他特意加重了撑腰两个字,语气满是戏谑。

簧星没再接话,只是看向姜衡,眉梢微挑,仿佛在说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