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并没有过多招揽,只是安静地继续手上的画。
簧星的目光在那几张速写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身旁正歪头欣赏画作的秋鼎杰。
阳光跳跃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在他脸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放松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
簧星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些画具上。
他想起拍《垂涎》时,某个情节他也曾这样支起画板,当时画的是穿着戏服、眉宇间带着盛少游特有慵懒与锋芒的秋鼎杰。
秋鼎杰也想起了那幅画,打趣道:“想起你上次给我画画了?在剧组,画的是盛少游。”
簧星转头看他,阳光在秋鼎杰脸上跳跃,勾勒出清晰明朗的线条,那是属于秋鼎杰自己的、毫无掩饰的生动,一种强烈的冲动忽然涌上心头。
“嗯。”簧星应了一声,却径直走向画家,低声交谈了几句。在秋鼎杰惊讶的目光中,他接过画家递来的崭新画纸和炭笔,利落地在画架前夹好。
“坐下。”簧星回头,对还在发愣的秋鼎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秋鼎杰眨了眨眼,顺从地在小凳子上坐下,脸上带着好奇又期待的笑容:“簧老师今天又有雅兴?”
簧星抬眼看向秋鼎杰,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些:“嗯,突然很想画。”他调整了一下画纸,拿起炭笔。
当他再次看向秋鼎杰时,眼神已经变了,有恋人间的温柔凝视,也有属于创作者的、冷静又专注的观察。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秋鼎杰的眉骨、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星光的眼睛。
“放松,”簧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就像刚才那样,看风景就好。”
秋鼎杰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束专注的目光,将视线投向桥下潺潺的流水和对面挂着红灯笼的店铺,努力找回刚才闲适的状态。
炭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规律而持续。
秋鼎杰偶尔偷偷抬眼瞟向簧星,见他微抿着唇,眼神专注地在自己和画纸之间移动,握着炭笔的手指稳定有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渐渐真的放松下来,思绪飘远,想起昨晚的星空,想起敦煌,想起未知却令人期待的明天。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带着点憧憬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声停了下来。
“好了。”簧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