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北凉大业,一路上不知要踩着多少人的尸骨。
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徐骁从小培养的死士,最终的结局,无非是为徐凤年挡刀而死。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收起思绪,他站起身,身上的黏腻感让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扔进水里。
他所在的院子是王府里一处偏僻角落,专门给他们这些护卫居住。
陈寒舟轻车熟路地走到院后的水井旁,打起一桶清冽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冲刷着身体,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脱掉早已被污垢浸透的衣服,用布巾用力擦拭着身体。
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皮肤白皙如玉,没有一丝瑕疵。
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不多时,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衣,简朴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比王孙公子的锦衣华服还要惹眼。
他走到水缸边,借着水面倒影打量自己。
水中的人影,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像是天生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双眸子深邃如夜空,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还别说,这魅力拉满,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多想,陈寒舟走出偏院。
北凉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回廊曲折。
他凭着记忆,信步而行,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浣衣房外的溪边,一个穿着锦衣的少女正蹲在水边,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服。
少女身形单薄,面容却清丽绝伦,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和清冷。
正是姜泥!
西楚亡国公主,如今却是王府里身份最尴尬的丫鬟。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和姜泥的关系还算不错。
小主,
两人都是寄人篱下,同病相怜,比旁人更多了几分亲近。
陈寒舟走上前去,脚步声惊动了少女。
姜泥回头,看到是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欣喜,喊道。
“寒舟哥哥。”
这一声喊完,她却愣住了。
今天的寒舟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样。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组合在一起,却生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俊朗。
尤其是那双眼睛,让她感到莫名的羞涩。
“洗这么多?”陈寒舟在她身边蹲下,目光落在盆里衣物上。
“嗯。”姜泥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拉开一点距离,小声应道。
“我帮你。”陈寒舟说着,便伸手去捞盆里的衣服。
“不用!”姜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急了,伸手拦住他,“我自己来就行,你一个大男人,洗什么衣服。”
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陈寒舟笑了笑,没在意她的拒绝:“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他仗着力气大,不由分说地将木盆往自己这边拉了些,随手就捞起一件。
入手是滑腻的丝绸质感,很轻,很薄,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陈寒舟摊开一看,动作瞬间僵住。
那是一件粉色的……贴身小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姜泥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把夺过那件衣服,死死地攥在手里,连带着将盆里剩下的几件一并抱进怀里。
她又羞又气,瞪着陈寒舟,眼圈都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