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别过来?”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小琳嘴唇哆嗦着说:“大哥,对不起……我刚才从后视镜里看见我后座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男司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她车里瞄了一眼——后座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的脸刷地白了,二话不说,转身上车,连车门都没关好就发动了引擎,一脚油门跑了,连赔偿都没提。
小琳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冷风灌进领口,她才回过神来。她慢慢回到车上,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后座空了。她一路上开得很慢,手心全是汗,方向盘上湿漉漉的。到家后,她把车停在楼下,在车里坐了很久,才上楼。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可第二天,她还是照常去上班。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眼花了。工作不好找,不能因为这种事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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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公司里有些奇怪的地方。每个同事左手都戴着一串黑得发亮的珠子,右手戴着一串红得像血的珠子。她悄悄问了一个比较熟的同事,那同事是个三十来岁的姐姐,姓刘。刘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别多问,照着做就行。左手黑曜石,右手朱砂。去门口那个小店里买,一百多块钱。别的我不能说,说了我要倒霉。”
小琳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想起小周说的话,想起那天晚上后座上的女人。她开始认真考虑辞职。
第八天晚上,公司又加班。这次留下来的有三个人,全是女的——小琳、刘姐,还有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小姑娘,姓陈,大家都叫她小陈。她们要把一整天的会议资料和客户邮件全部整理打印,好几万字,要一个字一个字输入电脑。小琳坐在靠窗的位置,刘姐坐在中间,小陈坐在门口。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嗒嗒声,空调嗡嗡地吹着暖风,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
九点刚过,办公室的座机忽然响了。铃声响得很急,一声接一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小琳离电话最近,顺手接起来。
“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息声,一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有人在使劲呼吸,又像有人在哭。小琳又问了两遍:“您找谁?没事我挂了。”
忽然,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一遍一遍地重复:“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怪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那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急,最后变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呢喃。小琳的手开始发抖,电话听筒贴在耳朵上,像贴着一块冰。她“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