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就直直地盯着她,一眨不眨,一动不动。
她想叫,叫不出声。想跑,动不了。就那么僵在床上,和那双眼睛对视着。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呼吸——不,不是呼吸,是那种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
不知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贴着墙,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拉起被子蒙住脸,可又忍不住从被缝里往外偷看。
那个东西还在。
它换姿势了。它蹲了起来,还是在她拖鞋附近。两只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像在找什么东西。她看见它在移动,不是走,是平移,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更可怕的是,她隐约看见它的嘴在动。那张嘴一开一合,开一合,像在说什么话,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盯着那张嘴,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它在叫她的名字。只是她听不见。
她彻底崩溃了。把被子完全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想喊隔壁房间的爸妈,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一样,喊不出来。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被子外面,那个东西还在移动。她能感觉到。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它还在那里。
就这样在被子里躲了不知道多久。后来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屋里亮堂堂的。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双拖鞋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