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拉了拉小敏的衣角,声音发抖:“小敏……你看那边……树下那个老太太……你认识吗?”
小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不认识……两个村子挨得这么近,谁家的老人我没见过?这老太太……从来没见过。”
就在这时,那老太太动了。
不是转身,不是迈步,只是她的脸——那张脸慢慢转过来,正对着她们。距离那么远,可小月分明能看见那张脸:惨白的,皱巴巴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唇却在往上扯。
她在笑。
小月的头皮像过了电一样,从头顶麻到脚底。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拽着绳子拼命往上爬,指甲抠进麻绳里,膝盖在岩石上磕破了都不知道。小敏跟在后面,两个人连滚带爬,嘴里带着哭音喊:“爷爷——爷爷——”
山顶上,爷爷听见喊声,赶紧趴到崖边往下照:“别怕!慢点爬!出什么事了?”
两人爬上山头,爷爷一把把她们拉上来。小月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猛地回头往那个陡坡看去——
那棵歪脖子树还在,可树下空空荡荡。老太太不见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爷爷问她们怎么回事,小月不敢说,拉着爷爷的手就往家跑。雨还在下,山路又滑又泥泞,她摔了两跤,膝盖都破了,可她不敢停,总觉得那老太太在后面跟着。
回到家,全身都湿透了。奶奶赶紧给她们拿干衣服换上,妈妈端来姜汤。小月喝完姜汤,手还在抖。爷爷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月这才把刚才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讲出来。爷爷听完,脸色变了变,没说什么。那天晚上,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发黄的符纸,点燃烧成灰,兑在一碗水里,端给小月:“喝了。”
那水又苦又涩,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小月皱着眉,一口一口喝下去,爷爷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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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小月写完作业,躺下睡了。可她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张惨白的脸,那个笑。她翻来覆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夜里三点多,她开始发高烧。
烧得特别厉害,浑身滚烫,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喊“别过来”,一会儿喊“奶奶救我”。全家人急得团团转,妈妈用湿毛巾给她敷额头,奶奶在旁边念经,爷爷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一病就是半个月。小月烧得迷迷糊糊,有时候分不清是梦是醒。她记得有一天晚上,妈妈端来一碗中药,苦得舌头发麻,她喝完躺在床上,听见客厅里家人在说话。
“这孩子是中邪了。”奶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