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是没动静,但脚步声更明显了,还隐约听见有人在哼歌,男人的声音,调子哼哼唧唧的,听不清是什么。
老陈火气上来了,正要使劲砸门,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同志,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着急?”
他回头一看,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钥匙。
“我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医生走过来,脸上带着不高兴,“X光室里没人,你砸门也没用啊。”
老陈愣住了:“没人?我明明听见里面有人走路,还哼歌……”
医生懒得跟他争,拿钥匙开了门。门一推开,里面就那么大点地方,一台大机器,剩下的空间一眼就能看全。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老陈的汗毛竖起来了。刚才那些声音,那么清楚,那么真实,不可能是幻觉。可门一开,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事还没完。
第二天,单位又派了个人来帮老陈。两人一起在医院处理后续,拿死亡证明,取检验报告。中午的时候,他们要路过门诊楼去档案室。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刚进门诊楼大厅,走在前面的同事忽然停住脚步,一把拽住老陈:“你快看!前边儿那个人!”
老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也僵住了。
走廊深处,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脸朝着一间病房的门口站着。
那女人的样子,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她足足有两米高——门框是两米零五的,她的脑袋几乎顶到门框上沿。一头乌黑的长发,却枯燥得像枯草,披散到腰际。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病号服,脏兮兮的,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污渍,看着像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