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陈总在2016年夏天经历的。那年他父亲帮他竞标成功,拿下了重庆周边一个村庄的拆迁工程。
这个村子拆完后要建新小区,利润不错。陈总很快组建了大型施工团队,浩浩荡荡开进了现场。经过初步勘察,他发现这村子挺好整理的,没什么大麻烦——但有个例外:村西头有一大片墓地。
从墓碑上看,那些坟有的一百二十年,有的一百五十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坟场。陈总心里清楚,这是整个工程唯一的难点,只要把这事儿处理好,剩下的都不叫事儿。
他带着副总和其他几个负责人,找到了村长,开始协商墓地迁移的事。
村长人不错,说话也痛快:“我配合你们,挨家挨户做工作,让各家签字。但你们得答应我,一定要妥善迁移,这毕竟是人家祖上的坟,咱不能亏了村里人。”
陈总一听,心里踏实了。这没什么麻烦的,村长这么配合,事情就好办了。
双方把赔偿金额协商好后,村长就开始带着他们挨家挨户做工作。花了一段时间,把所有赔付事宜都谈妥了,村民们只有一个要求:迁移的时候,一定要按民俗做法事,咱们老百姓不懂这些,全靠你们了。
陈总也答应了。开工之前,他请来了各路高人、法师,按照本地民俗,搞了一场大规模的坟墓动迁仪式。该烧的烧,该拜的拜,该念的念,一套流程走下来,村民们看着满意,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工程顺利推进,大概干了半年,整个村子就拆完了,新小区的建设也开始走上正轨。陈总那时候没多想什么,接着忙别的项目去了。
事情过去七八个月,陈总又接了个新工程,需要联系之前的施工队队长老周。
电话一打通,老周的声音听着就不对劲——疲惫、低沉,完全不像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汉子。
“陈总,这回我干不了了,您得另找人了。我整个工队也顾不上了,人现在在老家呢。”
陈总一愣:“怎么?出什么事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陈总,我们家……出大事了。自从干完您那工程,我家里人就再没得好。”
他开始讲——
工程结束大概二十来天,家里人就急急忙忙打电话让他回去,说他妈病了。病得很吓人,是狂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