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 陈默魂飞魄散,DV脱手掉在地毯上,他一个箭步扑过去。沈薇听到惨叫也从厨房冲了出来。
陈默试图掰开儿子掐住脖子的手,但那小手的力量大得骇人,根本不像一个三岁孩童,僵硬如铁钳,纹丝不动。小哲的脸因为窒息迅速涨红发紫,眼睛凸出,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天花板某个虚空的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沈薇扑过来想帮忙按住孩子乱蹬的双腿,却发现自己根本按不住,那股挣扎的力量大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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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三十秒。
就在夫妻俩绝望的撕扯和哭喊中,小哲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即,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诡异、绝不可能自主完成的的角度,向着肩膀一侧猛地一折!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一根细木棍被硬生生折断。
小哲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声音,瞬间停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DV在地上兀自录制的细微马达声,以及夫妻俩粗重、难以置信的喘息。
沈薇呆呆地看着地上身体开始僵硬、眼神空洞散去的儿子,陈默徒劳地拍打着孩子的脸颊,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心肺复苏。直到沈薇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陈默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拨通了120。
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后只是沉重地摇头,盖上了白布。一切都太迟了。
警方和法医的介入,只带来了更深的迷雾。尸检报告显示,孩子的颈骨断裂,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伴随颈椎折断。但诡异的是,现场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孩子身上除了自己挣扎造成的抓痕,没有其他外伤或抵抗伤。排除了疾病突发、中毒、意外窒息等各种可能。结论模棱两可,最终只能归结为“原因不明的突发性意外死亡”。这个结论,对于痛失爱子的父母而言,无异于另一种残酷的折磨。
丧事在一片灰暗和麻木中办完了。家里关于小哲的一切,都成了碰不得的伤口。唯一记录下孩子最后时刻的,只有那台DV里未关闭的录像。那段储存卡,被陈默取出来,锁进了抽屉最深处,谁也不敢触碰。那是通往地狱最后景象的门票。
一个多月后,在无尽思念的啃噬下,陈默提出了一个想法:把之前拍摄的、孩子欢笑的那些片段剪辑出来,做成一个真正的纪念MV。也许,看着儿子生前的笑脸,能让他们在痛苦中找到一丝微弱的慰藉。沈薇流着泪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