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这时才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平时训练出的镇定全不见了,到底还是个年轻姑娘。她甚至哆嗦着想拿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可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也许是她运气好,就在她最惊慌失措的时候,大门口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咔啦、咔啦”。这声音在极度寂静和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门开了,进来的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妈妈。
这件事,她没敢跟妈妈提。家里本来就不太支持她一个女孩子干这行,刚上班没几天就说自己撞见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妈妈非得担心死不可,搞不好还会坚决让她换个工作。所以那天晚上吃饭时,她只能强打起精神,装作没事人一样,尽量把话题往别处引。
可不知怎么的,妈妈那天晚上却一反常态,总是把话头往她工作上扯。“小雨啊,上班没吓着吧?”“没碰上什么吓人的事儿吧?”“我跟你说,刚上班,那些太血腥太吓人的现场,你别傻乎乎往前冲!有些……有些东西不吉利,还有些带着病菌,千万要小心!”
妈妈不懂,他们的防护规程非常严格。要在平时,沈雨早就笑着跟妈妈解释,甚至还得瑟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了。可那天,她刚受了惊吓,心里正虚着,妈妈每一句关切的话听在耳里,都像在敲打她脆弱的神经。她只能埋头扒饭,恨不得这顿饭快点吃完,好躲回自己的房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吃完,她几乎是逃回了卧室。她安慰自己,下午肯定是酒没醒透,加上睡迷糊了,产生了幻觉。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可能因为下午受了惊吓,加上残存的酒意,躺下没多久,大概晚上七点多,她又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谁想到,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
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她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惊醒了。醒来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除了眼珠能转,全身上下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她意识异常清醒,非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实实在在地醒着,却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正当她拼命想挣脱这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下午在飘窗见过的那个女孩,“嗖”地一下,直接出现在了她的床边!
沈雨心中骇极,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依然纹丝不动。那女孩就站在床边,和下午一样,呆呆地、直勾勾地看着她。
僵持了大约六七秒,那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幽幽的,带着哭腔,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姐姐,帮帮我……帮帮我……我不该死的……姐姐,你帮帮我好吗?我好冤呐……我死得好冤哪……”
她就这么站在床边,反反复复、喃喃地重复了不下十遍。沈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当那女孩说到最后一遍时,沈雨眼前忽然模糊地花了一下,再定睛看时,床边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