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贼了!”林晓心脏狂跳,第一反应是遭遇歹徒。她拼命想扭身反抗,但身体依旧不听使唤,僵直如木偶。就在这绝望的几秒钟里,一只冰冷彻骨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后脖颈!
那手的温度低得骇人,绝非活人应有的体温,简直像一块寒冬腊月的坚冰。手指粗糙有力,死死扣住她的颈动脉和颈椎。起初是刺骨的冰凉和压迫感,随即那手开始收紧,指力大得惊人。窒息感瞬间涌上,血液仿佛被阻断,眼前开始发黑。林晓感到自己就要昏死过去。
人在绝境中往往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虽然肢体无法动弹,林晓却发现自己能张开嘴了。她先是用尽力气嘶喊了一声,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空洞无力。她强迫自己冷静,尝试与身后那“东西”沟通,声音因恐惧和窒息而颤抖:“你是谁?!放开我!你要钱吗?我给你!别再掐了……”
她想着,无论对方是人是鬼,总得先争取一线生机。然而,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她这一问,身后那“东西”竟然开口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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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极其古怪、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音节急促而含混,夹杂着嘶嘶的气音和喉音滚动,既不是普通话,也不是林晓来广州后接触过的粤语、客家话或任何她略有耳闻的方言。那声音低沉地、持续地在她脑后念诵着,像某种扭曲的咒语或谵妄的梦呓。
“不是人……这绝对不可能是人!”这个认知像冰锥刺入林晓的大脑,带来了更深沉的恐惧。极致的恐惧反而激起了极致的反抗意志,她几乎榨干了全身每一丝力气去挣扎。
“嗬——!”一声闷哼,奇迹般,四肢的沉重枷锁骤然一松!她能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林晓反手就向自己脖颈后方抓去,想掰开那只冰冷的手。然而,她抓了个空。那只刚刚还死死钳制她、寒冷如冰的手,竟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脖颈皮肤上残留的刺痛与寒意,证明着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林晓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她颤抖着手,“啪”地按亮了床头台灯。昏黄灯光下,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她自己的影子被拉长在墙上。她不敢耽搁,跳下床,冲过去把房间里所有能开的灯——顶灯、壁灯、落地灯——全部点亮。又把手机音乐调到最大声,用嘈杂的人声和乐声驱赶死寂。
她在明亮嘈杂的房间里瑟缩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剧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复。鼓起勇气,她抄起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防身,猛地打开卧室门,迅速按亮客厅大灯,并仔细检查了客厅、厨房、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打开了所有柜门。确实,空无一人。
“难道是……噩梦?压力太大了?”她试图说服自己。可脖颈上那清晰的、仿佛被冰钳夹过的剧痛和麻木感,以及皮肤上隐隐浮现的几点青淤,都在冷酷地反驳这个想法。梦,不会留下如此真实的触感与伤痕。
然而,这一切,竟然还不是当晚最让她崩溃的部分。
后半夜,林晓睁着眼裹紧被子,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硬撑到凌晨四点半。终于,她实在憋不住了一—晚上喝了太多水,必须去洗手间。这对于刚刚经历恐怖事件的她而言,不啻于另一场艰难的挑战。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数着“一、二、三”,猛地掀开被子,以最快速度冲进卫生间,迅速锁上门。